有这样的待遇,也只有属于将领的马才能拥有的。
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宋铮再次在马厩里躺下,马厩重新刷洗过,换过垫草,属于他的单间里有著淡淡的干草的清香,干草上仍旧铺著霍霁风的被子。
连被子上的褶皱都被抚平过。
午后秦老又来了两趟,给宋铮做体检,阿冬特意把早上清扫的马粪留下来以便检查。
“怎么样?”阿冬张著大眼睛问。
“你觉得呢?”秦老反问。
马夫就是半个兽医,阿冬摇摇头:“小的没看出任何问题。”
“老夫也是。”
秦老在边关待了一辈子,每天大半的时辰都在军营中照料马匹,还真没遇到过能让他找不出生病症结的马,“奇了怪了。”
之后几天,宋铮天天会出马厩溜达,他去过前军营、后军营,逛过点将台,参观过军械库,也亏得他自由度高,否则以一个人类的灵魂困在没有自由的马的身体中,不抑郁才怪。
这天宋铮又去器军械库了。
曹卫是军械库的“库曹参军”,是负责管理器械的最高首领,他正带著手底下的士兵清点所有武器,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,回头一看,一个马儿脑袋刚探进帐门。
曹卫发出大笑,从怀里摸出根胡萝卜丢给宋铮:“接著!”
虽然但是。
宋铮一张嘴就接住了。
如今的一根胡萝卜,就相当于高级餐厅里的一道美味甜点。
而他只见过这位库曹参军两面,人家就已经给他准备胡萝卜了,某个人却不信守承诺,说出的话跟放屁似的,至今没见他给他投喂过一点好吃的。
言而无信,还大将军呢。
“阿嚏——”
阿冬刚掀开帘帐便听见大将军打了喷嚏,微微诧异:“将军得伤寒了?”
“这大热天的,得什么伤寒,”霍霁风问,“乌云怎么样了?”
阿冬今日被叫过来询问乌云情况,他一五一十回答,从每天马儿吃什么喝什么,什么时辰拉屎撒尿都汇报得仔仔细细,最后总结,乌云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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