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太医呢?”
“李太医已经过去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请管事把祠堂外候着的人都带到前厅。昨夜谁劝过,谁送过水,谁见过表姑娘,都一起过来。”
母亲看着我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母亲,别急。”
上一世,也是在回门这一日。
云蘅从祠堂被萧承玦抱出来时,身下全是血。
那时没有李太医。
只有沈府请来的普通大夫,吓得跪地说保不住了。
萧承玦抱着云蘅,冷冷看着父亲母亲,问沈家是不是非要逼死她。
母亲气得当场晕厥。
父亲百口莫辩。
后来云蘅小产,萧承玦将这笔账记在沈家头上。
这一次,我倒想看看,她还能怎么唱。
前厅很快乱成一团。
萧承玦抱着云蘅进来时,她脸色惨白,发髻散乱,身上的素衣沾着血迹。
她窝在他怀里,像一朵被雨打折的梨花。
“殿下,我不走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足够让厅内所有人听见。
“我对不起姐姐,对不起沈家。我这样的身子,怎么配入东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