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窗外渐白的天色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请李太医去祠堂外候着,再让府中管事、稳婆、女医都在场。云蘅若不肯起,不必劝;她若见了血,也别让任何人先碰她。”
陈嬷嬷脸色一变。
“姑娘是怕……”
我端起冷掉的茶,抿了一口。
“她既然要跪,就让所有人看清楚,她是自己跪的。”
陈嬷嬷盯着我半晌,终于俯身。
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她转身时,萧承玦在软榻上动了一下。
我回头看去。
他没有醒。
我走回床边坐下,指尖轻轻抚过喜被上的鸳鸯纹。
这一世,第一步已经落下。
云蘅想用一个没保住的孩子,换萧承玦一辈子的愧疚。
可愧疚这种东西,落在谁头上,得看人证怎么站。
2
回门那日,萧承玦待我极好。
他亲自替我披上狐裘,又嫌玉钗太重,换了一支东珠簪。
出东宫时,他扶着我上马车,声音温和得像昨夜那句话从未发生过。
“你若累了,就靠着孤睡一会儿。”
车帘落下,隔开宫门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