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、小县主?!」
一个穿绿衣裳的丫头扑通跪在我面前,死死抱住我的腿,仰头时眼泪已经下来了。
「小姐,求求您了,千万别在这时候去触世子的霉头!世子他他今日大喜,您若去了,我怕他又那样对您」
她哭得直打嗝,话都说不利索,手却攥得死紧,像怕我一松手就冲出去送死。
我低头看着她。
记忆里这丫头还算忠心耿耿。
我脸色稍霁,把剑换到左手,弯腰拍了拍她的肩。
「香云。」
她抽噎着抬头。
「在这个府里,合该是我做主。」
说完我抽出裙摆,提步往前厅走。
香云在后面喊了几声小姐,犹豫片刻,便也追了上来。
前厅张灯结彩,红绸挂得满眼都是,满堂宾客举杯贺喜,主位上坐着我那继室姨娘,正端着茶盏笑得一脸慈爱。
裴景声穿了身簇新的喜服站在堂中,手里牵着红绸,绸缎另一头是盖着盖头的祝观玉。
「一拜天地——」
我刚迈进门槛。
「二拜高堂——」
我拖着剑一步一步走到堂前,剑鞘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石声。
裴景声回过头,看见是我,那张俊脸立刻冷下来,眉眼间的喜气荡然无存,换上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「祝慈音?你居然还敢回来。一介残花败柳之身,也配踏进这扇门?不够给本世子丢人的。」
我理都没理他。
手起剑落,红绸应声而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