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如命中注定般,她结束了那个梦,马上就在家门口遇到了骆杭。
——她解开记忆秘密的关键。
云迹走向他,满怀怅然:“骆杭,很多事真的很难用科学解释呢。”
她拉开他旁边座位的椅子,高三的教室一般都没有同桌,都是单排成列。
云迹和骆杭的位置隔着一条小道。
她坐在这儿,左右看了看,然后问他:“你说如果当初我考到了一班,是不是就能以这个视角看你了。”
云迹趴在课桌上,臂弯遮住了她下半张脸,但是弯成月牙的眼睛却不断溢出笑:“骆杭,他们告诉我你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游泳池遇见那会儿,不知不觉。”骆杭靠在椅背上,坐姿懒散,如果此时套上件校服,就能再次见到18岁的他。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喜欢你了。”
心跳涌动着暖流,云迹抿起嘴唇,难捱感动。
她问他:“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,我长什么样子,就喜欢我?”
“这些很重要么?”骆杭的回答几乎是不暇思索的。
云迹被他说愣了。
“我无所谓你的声音,无所谓你的长相,无所谓你的背景。”
“我喜欢的是你…”骆杭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的话好像有点假大空,太肉麻,但是不说却无法准确表达。
他喉结滚动,有些不自在,却是真心道:“云迹,我被你的灵魂所吸引。”
“所以你看,无论你样貌和声音怎么变。”骆杭唇角弧度愈深,眼里的深邃情意浓稠吞人,“我都能认出你。”
云迹被他说得害臊了,双手捂住脸,呜呜两声:“你说的…感觉我对你的喜欢真的很肤浅…”
下一刻,她的手腕被他握住,云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骆杭已经到了自己面前。
他离开了自己的座位,单膝跪在地面,这么半蹲在她面前。
稍许仰望着她。
仰望的姿势让骆杭的眼神没有任何遮挡的全部暴露在她眼底。
逆着光,湛黑的眼瞳清亮深邃如星河,鼻骨高挺,唇角勾起的弧度总是那么恰到好处。
就是这般生来骄傲的人,当他甘愿俯身跪地,仰起头去看一个人的时候。
方能显示出超乎平常的虔诚,真挚,深情。
他将自己的心神脉络在仰望的这一瞬间捧手奉上。
骆杭在仰望他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