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讨厌,她都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“你是不是…也没想到自己会死。”云迹含在眼眶里的眼泪被寒风吹散了温度,“是这样的,肯定是这样的对吧。”
“你一个快五十的人了,真以为自己还像年轻的时候硬朗吗?你是那种大爱无私的人吗?”
“你明明都不是…为什么还要挡在我前面。”
骆杭站在她的身后,呼吸渐沉,心口堵塞,隐忍着所有不去打扰她。
他抬头,仰望他们头顶的这片蓝天,好似希望它将她的所有复杂和悲痛都带走。
“对不起…”云迹双手捂住脸,呜咽声从指缝间溜出。
“我该早点来看你。”
要说悲伤欲绝,她没有,因为情分没到那个份上。
可不知为什么,她面对着云涛的墓碑,心里面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,撵来轧去,让她胸闷气短,让她莫名的伤感。
云迹深呼吸两下,放下手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语气坚定。
“我永远认你这个爸爸。”
“我会好好活下去,快乐一辈子。”
“谢谢您赐予我生命。”
“谢谢您在那个瞬间选择挡在我的身前。”
“我会一直…思念你。”
生命总是毫无征兆地消逝。
可是思念,会永恒美丽。
……
祭拜完云涛,两人从墓园出来。
云迹本打算早些回高铁站,能吃点东西。
“我们去哪儿?”出租车是骆杭打的,云迹一看这条路并不是去高铁站的,她望着窗外,问着。
“走之前再陪我去个地儿。”骆杭刚说着,从窗外一眼望去,看到了熟悉的校门。
云迹看见车辆靠近南城一中的学校正门时,稍稍愣住了。
骆杭提前和认识的老师打了招呼,有老师的入校条,门口的保安师傅没有拦他们。
当云迹再次踏进这座校园的时候,真的有些恍惚了。
两年过去,这里依旧没有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