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兰庭等人的不作为却让栾清很愤怒。
都是自己的子民,收税的时候记得人家,出事了就抛到一边?
此时的后宫内,陆鸢听着一旁丫鬟们的聊天,眉宇间附着一点哀愁。
“我大哥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娘传信过来了,让我救她们出城……”
“没办法了,城门已经封了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陆鸢垂眸,看着手中的茶盏,怔怔出神。
她比谁都了解自己的枕边人,就兰庭的性子,只会做出利益最大化的决定:就是舍弃一座城池的人。
总归等人全部死完了,再过上些时日,瘟疫也都散去,再去收复城池,也不算亏。
兰庭只不过轻巧的一个决定,对于此时的千千万万人而言,便是一场看不见希望的灾难。
此时的江南城门口,一大批人背着厚重的包袱,脸色苍白,哭嚎着让守卫放自己出去。
“我没病,我真的没病!”
“求求你们了,让我们一家出去吧!”
“我们不会把病带出去!不会!”
但无论她们怎么哭号,眼前如磐石般坚硬的城门依旧纹丝不动。
城门下的众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惧恐慌到后来的愤怒绝望,用了一个日夜。
“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!”
有人喊。
可那城门听不见他们的痛苦,只是静静地屹立在眼前,沉默地阻挠他们生的希望。
第二日,就在栾清在系统商城采购好用得上的药物准备前去江南时,朝堂上出大事了。
皇后陆鸢从后院一路来到了朝堂之上,没有穿锦衣绸缎,没有佩金钗珠宝,身着一袭粗布衣,一步一缓地走到殿中央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兰庭怒道。
后宫不得干政,就是他的母亲,都未曾来到这议政之地。
陆鸢平静地跪下,磕头后抬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