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呆呆地看着栾清,怔愣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一旁的兰夜则急得厉害,又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揣测多半是虎神娘娘听见了胡三的大不敬之语,这才现身。
兰夜还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主动出手惩罚胡三,好向虎神娘娘表示自己的忠心时,栾清有了动作。
她开口,声音仍旧清冷。
“汝既觉吾非真神,是为何故?”
很明显是对着胡三说的话。
众人也全都将视线齐刷刷转向了胡三,表情各异,有的着急,有的咒骂,有的皱紧眉头思索。
胡三也没想到眼前这位虎神娘娘居然真的会询问自己原因,不由得怔愣一瞬,而后站直了身子,背脊绷直,开口粗声粗气的回应。
“你让我们去治水,说是为我们好,却让大家受苦受累,多少人吃不起饭,饿得路都走不稳了,还要每天来来回回地开凿河道。”
“皇帝老儿刚上位的时候,大兴土木,累死了不少人,你现在又这样……”
说到后面,胡三识趣地没继续往下讲,但意思很明显。
栾清身形一变,原本的老虎形态便又化成人形,但金黄色的虎瞳却未变,仍旧静静地看着众人,精美的衣裙随风翕动,美不胜收。
“呵,照你这说法,吾身为天神,便应该为汝等排忧解难,保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?”
栾清说这句话时,语气含笑,但藏在笑意下的嘲讽却不遮掩。
这下轮到兰夜一惊。
虎神娘娘这语气,莫不是生气了?
兰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栾清,迟疑着开口:“虎神娘娘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栾清颔首打断:“让他说。”
兰夜只好闭了嘴,但转头看向胡三时眼神就和刀子似的。
胡三不卑不亢,站在原地不假思索,开口道:“我们天天供奉参拜你们,祈求你们的保佑,你们难道不应该这样做吗?”
栾清冷笑一声。
“且不说吾何时向你们讨要过香火,就是论起天道伦常,贫穷疾苦皆为人间必经之苦,吾为何要为了你们打破这戒律?”
“再者你们向吾供奉参拜,上供的瓜果牲畜,吾何曾拿过一丝一毫?”
“你们参拜的到底是吾,还是你们自己的贪欲?”
字字句句,如刀光剑影。
胡三张张嘴,想反驳,但又无可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