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让让,都让让,我看见我儿了!”
一片吵吵嚷嚷。
那些被关押的囚犯们被放了出来,脚上留下的红肿的镣铐印记还没消除,个个蓬头垢面,眼含泪光。
他们被放出来时也听闻了狱卒所言,知道是虎神娘娘开口,才让兰庭大赦天下。
虽不知虎神娘娘到底是何方神圣,但不妨碍他们感激涕零。
在一片乌泱泱的人头中,栾清发现了一点不对劲。
一个胡子拉碴、身材高大、一道刀疤从额头到左脸颊的男子一脸不屑,落在队伍的最末尾,周围也没有一个人来接应他。
他顺着人群走出来后便果断地一转身,孤零零地朝着昏暗的小巷子里走去。
看上去倒是可怜。
栾清眉头一挑,将监控视角切换到了他的周围。
凑近些了,栾清才听见他口中在喃喃地骂着什么。
“什么狗屁虎神娘娘,就是那皇帝老儿想一出是一出!”
“什么神不神鬼不鬼的,到头来还不都是走之前的路子?”
“畜生养地,迟早亡国!”
看来怨气很大啊。
栾清耸耸肩,倒是不意外。
毕竟就兰庭这性子,难免招致怨愤。
不过居然有人有胆子直接说出口,也不怕隔墙有耳,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纯粹的没脑子。
这么想着,栾清顺手标记了一下那个男子,准备下次闲来无事便再看看他。
之后没过多久,兰夜等人组织的水利工程也浩浩荡荡的准备开始了。
但民众对此的反应并不算十分热衷。
现在正是连吃饭都快吃不起的时候,又要开挖河渠,耗费的精力不都是百姓自己的吗?
这下就算是搬出这是虎神娘娘的意思,也无法扭转众人心底的厌烦。
但民众到底是乖顺的羔羊,在收到通知后的众人还是领了徭役的命令,前来开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