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床头,肚子已经隆起得很明显,脸色也比之前红润了许多。
她问我:“你难过吗?”
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,摇了摇头:
“不难过。只是觉得,有些路,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11
又过了一个月,我安排法务团队抵达村子。
他们带着完整的收购协议,找上当地村镇负责人,洽谈整片村落的收购事宜。
村镇干部翻完厚厚的案件卷宗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这个村子的风气已经烂了,后续难以整改。你们要收,就收吧。”
没有过多犹豫,村镇同意了全额收购。
流程走得很快,三天之内,所有手续全部办妥。
第四天,大型挖掘机和推土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子。
轰隆隆的巨响中,刘家小院最先倒塌。
然后是村口那间小卖部,再然后是一排排破旧的土屋、农田、杂物房。
地面全部推平,重新规划。
未来这里会建成一片无公害生态果园。
由专业农户统一管理。
那些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事,会被黄土掩埋,被时间遗忘。
我陪着婉桐,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。
但她偶尔还是会下意识攥紧我的手,想起那天的遭遇时,依旧会浑身轻颤。
我不说话,只是握紧她的手,让她知道已经没事了。
家里父母知道这件事后,没有指责我独自下乡助农的决定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,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往后外出,必须随行配备保镖。绝对不能再孤身前往偏僻的山村。”
我妈红着眼眶,在一旁点头。
他们没有多说什么,但我知道他们后怕。
过了几天,我爸拿出一份新的公益帮扶方案。
方案里明确规定:后续孙氏所有下乡助农项目,必须提前对接当地政府,全程安保随行,从根源上规避危险。
他把方案递给我,说了一句:
“善意没有错,但保护不好自己,善意就变成了别人伤害你的刀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