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江东孙策,正缺粮草。陈公在九江、庐江故地,想必仍有不少人脉渠道。
孤可支持陈公,以其堂兄陈琮为主,组织一支商队,专司与江东的粮食贸易。
初始本钱,孤可让‘聚宝商楼’支应一部分,所得利润,商楼只取三成,其余皆归陈家。
如此,既可解陈家北迁后生计之虑,亦可为国库增添财源,更可……
嗯,此事容后再议。不知陈公意下如何?”
这是给了陈瑀另一条路。
一条充满财富,却远离核心权力的路。
而且,与江东进行粮食贸易,这其中显然蕴含着更深层次的战略意图,绝非单纯的商业行为。
陈瑀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想要的不是财富,而是权力,是能够光耀门楣、手握权柄的地位!
陶应给出的条件,看似优厚,实则将他排除在了权力核心之外。
他仿佛看到一条锦绣前程在眼前展开,却被一层无形的、名为“制度”的坚硬壁垒牢牢挡住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争取一下,哪怕是一个虚职,一个名头也好。
但当他触及陶应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时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明白,在这位年轻的楚侯面前,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他的规则,就是铁律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愤懑在胸中翻腾。
他陈家,难道就只配做个富家翁,做个被利用的商贾吗?
然而,形势比人强。
此刻的他,除了接受,别无选择。
陈瑀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,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甚至有些僵硬的笑容,深深低下头,掩去眸中那一闪而逝的阴霾与不甘。
“侯爷……思虑周详,安排妥帖。瑀……瑀替家族,拜谢侯爷恩典。
这粮食贸易之事,瑀定当尽心竭力,交由堂兄陈琮妥善办理,必不负侯爷所托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显示出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。
陶应点了点头,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如此甚好。具体细则,稍后自有财相府的人与陈公接洽。
二位初来乍到,暂且安心休整,若有需求,可直接禀报负责安置的官员。”
“对了,桥家主,明日叨扰贵府,不知是否空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