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,借助钩索等工具,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鹰嘴涧对面被认为是天险的峭壁。
黑石堡的袁军守军,大多蜷缩在营房里躲避风寒,哨楼上的士卒也昏昏欲睡。
他们根本想不到,会有人在这种天气、从这种绝地发起攻击。
战斗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爆发。
没有震天的战鼓,没有嘹亮的呐喊。
只有弩机扣动的轻响、利刃割开喉咙的闷哼,以及火焰突然燃起时的噼啪声。
白毦兵如同庖丁解牛,以精悍的小队为单位,精准而迅速地清理岗哨,控制要害,点燃粮垛。
当守将高蕃被亲兵慌乱地叫醒,提着裤子冲出房间时,映入眼帘的已是冲天火光和一片混乱的营寨。
“怎么回事?哪里来的敌人?!”高蕃又惊又怒。
回答他的,是一支破空而来的弩箭,精准地射穿了他身旁亲兵的咽喉。
高蕃吓得魂飞魄散,只见火光映照下,一个头戴白毦、面覆寒霜的将领,正手持水文枪,冷冷地注视着他,正是陈到。
“放下兵器,可免一死。”
陈到的声音不大,却在喊杀声中清晰地传入高蕃耳中。
看着四周如狼似虎、装备精良的白毦兵,以及完全失控的局面,高蕃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,当啷一声,佩刀落地……
拂晓时分,当张绣整合完毕的西凉军主力,怀着悲壮与决绝的心情,开始强渡潞水时,他们看到了对岸袁谭大营后方升起的滚滚浓烟,以及黑石堡方向燃起的、代表已被攻克的三堆烽火。
正准备半渡而击的袁谭和张合,同样看到了身后的异状,军心瞬间大乱!
“怎么回事?黑石堡怎么了?!”
袁谭在帅帐中惊得跳了起来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“少将军!不好了!一支头戴白毦的敌军昨夜奇袭了黑石堡,高蕃将军被俘,粮草……粮草尽数被焚!”
“白毦兵?是陶应的白毦兵!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!”
张合也脸色大变,一股寒意涌上心头。
这意味着,陶应投入青州的,不仅仅是那群看似乌合之众的西凉降卒,还有其真正的核心精锐!这是一个陷阱!
就在袁谭军陷入混乱、进退失据之际,张绣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!
“将士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