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别驾此言差矣。”
他的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。
“季玉既然遣使归心,朝廷已予册封,那么益州上下,便皆是朝廷臣子,何来‘弃暗投明’之说?
张别驾身为刘益州股肱之臣,深受重托,正当竭心尽力,辅佐刘益州,治理好西川,安抚好百姓,以此报效朝廷,方为正道。
若因本侯些许礼遇,便轻易背弃旧主,岂非令天下人耻笑?
本侯,亦不敢用此等人物。”
陶应的话语,字字清晰,句句在理,既维护了刚刚建立的与刘璋的“君臣名分”,又狠狠敲打了张松的投机之心,更是在天下人面前划下了一条用人的底线——忠义。
张松那原本充满期待和谄媚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僵在原地,进退失据,尴尬、羞愤、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,让他那本就丑陋的面容更显扭曲。
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主动献上投名状,竟会遭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和当众羞辱。
秦宓和严颜看向陶应的目光,则瞬间充满了感激与更深层次的敬佩。
楚侯此举,不仅保全了益州的颜面,更彰显了他的气度与原则。
陶应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张松,转而举起酒杯,面向全场,声音重新变得恢宏大气。
“今日,既为秦先生、刘先生、严老将军接风,亦为朝廷得益州忠臣庆贺!
望从今往后,朝廷与益州,上下同心,共扶汉室!诸君,满饮此杯!”
“满饮!”
殿中气氛再次热烈起来,但所有人的心中,都因今晚这跌宕起伏的宴席,对高踞主位的那位年轻楚侯,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
——他求贤若渴,亦嫉恶如仇;他胸怀天下,亦明察秋毫;他既能以诚动人,亦能以威服众。
宴席终了,秦宓离席,整衣冠,带着严颜、刘巴,以及失魂落魄的张松。
临走前,秦宓肃然下拜:“楚侯之言,如雷贯耳,宓等必铭记于心,带予我主。益州上下,静候朝廷天使,亦永感楚侯恩德!”
陶应笑着送别秦宓:“秦先生一路走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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