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依照郭嘉之计,每日只派小股精锐,多是朔风营的轻骑,分作数十队,轮番袭扰。
他们并不深入阵中,而是如同群狼般,忽东忽西,时而冲击“景门”,时而佯攻“惊门”,箭矢远射,鼓噪呐喊,稍遇强力反击便迅速远遁。
曹仁初时严阵以待,但见敌军只是骚扰,便也下令各门谨守本位,不得妄动,以弓弩击退即可。
然而,这种永无休止的袭扰,极大地消耗着守军的精神与体力。
更关键的是,整个八门金锁阵的运转节奏,被这毫无规律的攻击打乱了。
各门校尉需要不断汇报情况,请求指令,中军的令旗也在频繁变换。
郭嘉则登上一座临时搭建的、高达数丈的望楼,终日饮酒,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对面的敌阵。
他在观察,观察每一次袭扰后,敌阵旗号变化的快慢,各门兵力调动的方向,以及那些细微的、因频繁调动而产生的滞涩。
第二日黄昏,郭嘉放下酒壶,对身旁的张飞道:“三将军,破阵之时,就在明日辰时。”
“哦?”
张飞精神大振,“军师找到生门了?”
“生门?”
郭嘉轻笑,“曹仁岂会不知生门之要?必有重兵把守,甚至可能故意示弱,诱我深入。
我们不找生门,我们……制造一个‘死门’。”
当夜,郭嘉进行了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的调动。
他命白甲云骑主力移至阵势的“伤门”方向,大张旗鼓,作出主攻态势;又令背嵬军重步兵悄悄向“杜门”方向集结,偃旗息鼓。
最关键的一步,他让张飞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五百陌刀手和两千朔风营骑兵,饱食酣睡,待命而动。
“三将军,你可知为何昨日‘惊门’遇袭时,其侧翼‘开门’的守军反应慢了半拍?”
郭嘉指着沙盘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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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负责‘开门’的副将,与镇守‘惊门’的主将素有龃龉,协同不力。
这两日袭扰,我刻意加剧了这一点。
明日辰时,当‘伤门’压力最大时,你率本部,直冲‘开门’!”
张飞疑惑:“‘开门’虽非最强,但也非弱旅,强攻岂非……”
“非是强攻。”
郭嘉笑容转冷,“我已令人仿制了曹军中军令旗,并截获了其传令兵。
辰时一到,‘开门’守将会接到一道‘速援伤门’的假命令。
同时,我军会在他驰援的必经之路上,用元戎弩和霹雳车进行覆盖轰击,制造混乱。
当守军主力离位,阵门空虚,内部混乱之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