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”
张昭急道。
“将军,新败之余,若再与本土士族彻底决裂,我军将无立锥之地啊!朱治将军,你……”
张纮面色苍白,出列道:“主公,程、黄二位将军之怒,情有可原。
然四族在吴地根基深厚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强行用兵,恐激起民变,且……且他们与北面……”
他不敢再说下去,但“陶应”二字如同鬼影,萦绕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北面?”
孙策冷笑一声,眼中寒光四射。
“他们是不是觉得,我孙伯符的刀,砍了阿旺,就钝了?就砍不动他们的脖子了?”
周瑜此时开口,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。
“伯符,他们的确在试探你的底线,也在赌你不敢动手。但强行征粮,后患无穷。
或许……可暂作隐忍,许以虚利,渡过难关再图后计。”
“隐忍?”
孙策猛地看向周瑜,眼神锐利。
“公瑾,连你也劝我忍?
我忍了会稽之败,忍了粮尽撤军,忍痛杀了阿旺!
现在还要我向这些囤积居奇、视我军民生死如无物的家伙低头?”
他大步走到堂中,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。
“我孙策起兵,凭的是手中这杆枪,胯下这匹马!不是靠向他们摇尾乞怜!
阿旺抢平民之粮,该杀!这些士族夺我军之粮,更该杀!
我不能杀尽他们,但我能让他们知道,谁才是江东之主!”
“伯符!”周瑜还想再劝。
孙策一摆手,决然道:“我意已决!不必再言!他们不是想见我么?好!我就亲自去‘拜会’他们!程普、黄盖!”
“末将在!”二将轰然应诺。
“点齐五百刀斧手,甲不离身,弓弩上弦!随我一同,去‘请’粮!”
孙策的决定让所有文官心头一沉,这是最激烈、风险最高的选择。
但无人能再劝阻,此刻的孙策,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