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目光如电,骤然亮起。他猛地一拍案几:“善!文和之策,甚合我意!便依此行事!”
他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:
“陈登!”
“登在!”
“你持我剑印,总揽琅琊清丈事宜!陈到将军及其白毦兵,听你节制!
我予你临机专断之权,对暴力抗法者,无需请示,立斩不赦!我要让琅琊的血,警示整个徐州!”
“陈舟!”
“诺!”
“按文和之计,即刻行动。名单上那些与外界勾连的蠹虫,七日内,我要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。其家产,由田曹接管!”
“传令!任命樊稠为彭城督税使,张绣为东海督税使,郭汜为广陵督税使!
告诉他们,我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赋税,若有短缺,唯他们是问!若有功,不吝封赏!”
“文若,友若,”陶应最后看向荀彧和荀谌,语气稍缓。
“劳烦二位,亲自去拜访陈老大人,以及其他几家态度尚可的士族领袖。明确告知他们:楚侯国,旨在建立法度,并非要与士族为敌。
守法者,其合法田产,楚侯府予以承认并保护,甚至可在新的秩序中获得更多机会。
但若有谁试图逾越法度,隐匿田亩,暴力抗法,甚至勾结外敌,那么,琅琊的今日,便是他们的明日!勿谓言之不预!”
决策已定,楚侯国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,刀锋这次直指内部的顽敌。
数日后,琅琊郡,反抗最为激烈的几家豪强庄园。
安国将军陈到,一身玄甲,面无表情,如同冰冷的雕塑。
他身后,是五百名肃杀无声、盔甲鲜明的白毦军精锐,这些百战老兵的眼神中,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。
田曹吏员紧随其后。
面对紧闭的庄园大门和墙上影影绰绰、持械的家丁,陈到没有劝降,没有警告。
他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,然后,猛地挥下。
“放!”
一声令下,白毦军中的强弩手瞬间扣动扳机,密集的弩箭如同死亡的暴雨,精准而冷酷地覆盖了墙头,惨叫声顿时响起。
“破门!”
巨大的撞木在力士的推动下,轰然撞击着包铁的木门,不过几下,门闩断裂,大门洞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