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临水县几日,这边的生意总要去看看的。
刚一挪动身子,怀里的双儿便立刻缠了上来,双臂环着他的脖颈,闷闷地蹭着他的肩颈,小声嘟囔着什么,章玉鸣听不真切。
凑近去听,姜渔反倒不说了,章玉鸣何曾见过这般黏人的姜渔,只觉情意渐浓,可事情总归是要做的,便拍拍姜渔的脊背,“夫郎,你这样让我很难。
”
自及冠起,还未曾有这般不舍得起身的时候,索性重新躺好,将人牢牢搂在怀里,静静陪着他赖在床上。
日头渐升,好不容易软声细语哄着姜渔起身,用了几口早饭。
谁知刚放下碗筷,姜渔便脚步轻缓地转身,又要往床榻走去,那副恹恹欲睡、不愿多动的模样,把章玉鸣看得一愣一愣的,满心都是不解。
一旁收拾碗筷的李阿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底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,凑到章玉鸣身边,压低声音提醒道,“东家,我瞧着夫郎这模样,怕是潮热期要到了,双儿到了这个时候,都是这般慵懒黏人,身子也乏得很。
”
章玉鸣闻言,心头猛地一惊,细细一想,可能真是如此。
如今已是五月,他清清楚楚记得,姜渔那日曾同他说过,五月便可同房。
思及此,他连忙问李阿么,双儿潮热期该如何照料,又需要备下哪些物件。
李阿么见他这般上心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末了还笑着调侃,说二人成婚许久,反倒比新婚的夫夫还要恩爱黏糊。
章玉鸣听着,耳尖微微发烫,满心窘迫。
这一世,可不得算他们新婚。
只听李阿么的叮嘱,章玉鸣觉得不够周全。
前世他与姜渔同房,姜渔起初总是眉眼紧蹙,神色难受,直至后来渐渐适应,得了趣才会主动缠着他。
念及此处,他不再有半分耽搁,寻了个由头让姜渔自己待一会儿。
便即刻起身,快马赶往镇上的医馆。
买了些用到那处的药膏,章玉鸣又摸着鼻子请教老大夫。
老大夫一听便知其中缘由,哈哈一笑让他放宽心,又再三叮嘱他务必温柔小心。
言道姜渔身形娇小,而他生得人高马大,身形本就悬殊,行事之时定要顾及夫郎身子,万不可急躁。
章玉鸣两世为人,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细细叮嘱,不由面色微红,却将老大夫的话尽数记在心底。
他总要给姜渔留个好印象,免得和前世一样,跟自己夫郎同房像打架,弄得两个人都难受。
屋内,姜渔独自坐在床边,脑海中思绪纷乱如麻。
这些日子章玉鸣外出,他闲来无事,又想到潮热期将至,早已从两位阿么口中,弄懂了那些私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