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莹应了一声,转向杜铁池道:“走,我们走吧!”
青衣人笑道:“他多留些时候无妨,我们还要谈谈!”
杜铁池聆听之下,遂即停了下来。
梁莹莹原想这一次闯祸不小,可能被师父处罚禁足三月,内心对杜铁池难以割舍,是以想背人与他说些体己话儿,嘱咐他一些应该进修的功课,却未曾想到受阻于这个多事的桑先生,心里真是老大的扫兴——
奈何这个姓桑的,似乎来头不小,前此师父与他斗法,看似获胜,其实师父却反到处向他谦让,每次问起,师父也都面有慨色,支吾其词,这当中到底有些什么玄妙,却是不为外人所知!
是以,莹莹对于这位桑先生,尽管学着师父的口气,对他背后批评责怪,见了面却是不敢得罪!
这时闻言,只把一双妙目瞟向杜铁池!面上现出一脸绯红,千般地难以割舍神态!
杜铁池抱拳道:“姑娘且请返回,三月之期很快就会过去,我正可利用这个时间,将你传授我的入门功夫好好练习,你大可放心!”
梁莹莹见他这么说,略似放心!只把一双眸子,瞟向一边的桑先生!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!
无奈,那位桑先生却偏偏那般地不知趣,只是含着微笑,站立一旁,丝毫没有走避的意思!再不说话是不能了。梁莹莹只得老下脸来,合情脉脉地注视着杜铁池,道:“你切自己多保重……暂时我也不会来看你了,那只雪鸡……也只有你自己弄着吃了!”。
杜铁池点头道:“姑娘放心去吧!”梁莹莹看了桑先生一眼,红着脸附在他耳边,细声耳语道:“你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,不要离开,万一我真的被罚禁足,我也会抽空偷偷溜出来看你的。”
杜铁池正想劝她不可,只是当着那位桑先生的面,却有碍难,话到唇边又吞回到肚子里去了!
桑先生只是微笑不语!
梁莹莹说完话,把那根先时用以绑杨昌的“霓虹仙索”由地上捡起来,收入囊内,看了杜铁池一眼,点点头道:“我走了。”
却未曾向一旁的桑先生行礼告别,玉臂轻扬,青光一闪,瞬即无踪!
杜铁池心里不无落寞之感!只是当着桑先生的面前,他却不敢现出脸上。
当下向着桑先生深深一拜道:“多谢仙师代为口头遮瞒,小可感激不尽!”
桑先生道:“你指的是哪件事?”
杜铁池汗颜道:“那些黑猿原是为小可所伤,却连累了仙师遭受牵连!”
桑先生道:“你果然是个诚实的人——其实,那吴仙子何尝不知道黑猿是你所伤,只是她却不愿意开罪你这个未来的……”说到这里笑了一下,却没有接下去。
杜铁池躬身一礼,说道:“小可来到雁荡已五年,因不知仙师仙居福地,未曾拜谒,尚请恕罪!”
桑先生微微一笑,道:“何须拜谒!我住的地方,慢说你找不着,就连吴仙子师徒,也是不知。”说到这里,他微笑了一下道:“你我虽是初见,可是我对你的一切,却很清楚,五年以来,你韬光养晦,深居灵山,如今总算时机成熟,叩开了仙缘之门,未来成就不可限量,可喜可贺!”
杜铁池既惊又喜,呐呐说道:“仙师指的是……”
桑先生道:“你未曾把昨日一切道出与梁莹莹知道,实在是明智之举,须知仙佛渡人,全在一个缘字,看来七修真人当年所留下的偈语,却要应在你的身上了!”
杜铁池聆听之下,却有如丈八和尚摸不着脑袋的感觉,不禁怔在一旁!
桑先生一笑道:“小友!你昨晚可曾跟随白猿,进入一座洞府?那座洞府乃是当年七修真人修真之处,近千年以来,不为外人所知,除了你以外,再无第二人知道它的藏处,岂非是一大喜事?”
杜铁池又是一怔。他忽然想到了方才“金针上人”杨昌所说的话,似乎也曾提到七修真人洞府之事,只是这个对于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庆贺之处,却是他一时难以想透!
桑先生道:“你当真还不明白么?我老实对你说吧!”
说到这里忽然立时顿住,他四下打量一眼,笑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且随我来。”
手腕挥处,即见一片旋光,连杜铁池一并拥起,杜铁池方觉眼前红光奇亮刺目,此身已然升空直起,转瞬之间,已换了一个地方!
紧接着足下微微一顿,踏实在地,定目看时,才见来到了一座石室洞口!那石室不若所见“七修真人”洞府那般宽大,但是却极为整洁。室前有一弯潺潺清流,两岸种植着许多红梅,微风徐徐吹过时,花枝轻颤,落叶缤纷,仰视穹空,更不见一片浮云,更不知身在何处;极目四盼,亦不见远山近树,更不知立身之处,当真有“飘飘乎羽化而登仙”的无穷意味;令人不胜惊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