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雷双掌照定壁上,一意将红光继续向石内贯注,约莫有一袋烟的工夫,才见他脸上带出了一丝笑容,双手向后一招红光一闪即失。
杜铁池心正奇怪,却听得石内隐隐响出一种雷鸣之声,紧接着整个石峰,都似地震般地震了一下!
徐雷点头笑道:“这就是了!”
杜铁池奇怪地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徐雷道:“恩人不必奇怪,我已探测出仙乳行经的路线,今夜极有可能诱其出来,端看恩人你是否有这个口福造化了!”
说罢骈二指,在四壁角落处各指了一下,偏头向杜铁池道:“我已发动了石内禁制,恩人少待一会,可由我石镜透视之法,看出石内一切。”
说话时,整个石峰微微又起了一阵震动。
徐雷点头道:“是时候了!”只见他猝然伸手向着深嵌石内的那面古镜上指了一下,即由镜内窜射出青濛濛的一道光华。
这道光华不似前次那般向空中射出,却随着徐雷手指之处,落在对面山壁之上。随着这道镜光照落之处,石壁上顿时现出了面盆大小的一团镜面。渐渐地这团镜光慢慢扩大,大到有水缸般那么粗细,就不再扩张。如此,这团光华,即随着徐雷手指之处,上下左右移动,镜光过处石内纤微可见!
似这样镜光渐渐深入,所见亦同。起先并无什么异状,到后来渐渐所见即有奇趣,石内每因质地不同,所泛出的光泽反于镜面光华,亦多不同。是以,金、银,铜、铁、锡,各色彩玉、晶石,俱以其不同质地色彩,泛射出一片五彩斑斓的绚丽色彩,一入视觉,美不胜收!
这团深入的镜光,在徐雷指示之下,深入数千百丈,镜光过处无纤不见。想象中,不过是块大石头罢了,内里还会有什么可看之处。其实却是大谬不然,撇开上述的那些石内矿藏,各色宝石不说,更有许多纵横的石道脉路,内里清泉濯濯,一入镜光,宛若银龙。
杜铁池哪里见过这类奇异景致,不禁看得呆了。他正在看得入神当儿,忽然间镜光一亮,即见一条长有数尺的晶莹小蛇,陡地由石内穿起,循着石内一道缝隙,直向上方疾若电闪奔驰般地游行而去。
徐雷精神陡地一振,手指处,那团镜光蓦地跳起,紧循着那条银色小蛇追了过去!
一场奇妙而滑稽的追逐,眼看着那条晶莹灿烂的银色小蛇,时上时下,或东或西地快速闪躲着,由于五十年来,徐雷已在捕诱灵乳方面,得到了极多的经验,是以看起来这条银色灵蛇尽管是极尽灵活之能事,却依然不能脱开那团镜光的追踪!
一驰一追,疾若奔雷闪电——
蓦地,那条银色小蛇蜡盘不动,在镜光照耀之下,反射出一片晶光!
杜铁池一直把它当成一条蛇,直到此刻,这条小银蛇盘成一团不再游动时,他才霍然发觉出来并不是一条蛇,却是一团水——一团泛出银色光泽的银色汁液!
杜铁池心里一动,这才知道原来先前小蛇,即是灵石仙液的化身,不禁大为奇怪!
徐雷手指下的镜光,紧紧将那滩灵石仙液罩定,镜光照射下的那滩银色**,反射出点点银星,煞是好看!
看起来,那不过是一滩固定不动的银色死水。在镜光罩射之下,足足有半盏茶之久,那滩银色光液一动也不动!
杜铁池已有些忍不住了,心里大感纳闷!
徐雷微微一笑道:“杜恩人你休要受它欺骗,不久之后必有异动!”
话声才歇,忽见那团银液,电光也似地跃空直起,复作一条细若小指,长有三尺的银蛇,直向地下电光石火般地钻了下去!
徐雷早已料到了有此一手,见状忙自一指镜光,紧追下去,只是其势已显然不若银蛇那般快捷,一个没有追上,却已失去它的踪影。
“糟了!”
徐雷叫了一声,蓦地手指向止前方一指,发动了隐藏在四下的禁制!
只听得一声轻震之后,整个山峰都为之动摇了一下,一幢红光有如一面纱帐般地直由地下迅速地升了起来,不过是闪了一闪,已将整个石峰内层包裹起来。
这一突然的举止,果然运用的十分恰当,由于禁制发自地下,是向上包抄的势子,对于那道通灵的仙液发生了适时阻止的作用。
就在红光纱罩向上包抄而起的一刹,那道灵石仙液化作的银蛇已反射了起来,像是一支脱弓利矢,一闪已至眼前,饶是如此,较之那面猝起的红光依然是慢了一步,仍然被红光所化作的纱幕,及时阻在眼前!
银蛇一射不出,阻于红色光幕之内,有如冻蝇冲窗般地冲撞了起来,只是一任它冲撞得再为激烈,那是无论如何也难以脱困而出。那道灵液果然深通灵性,往上冲刺难以脱困,倏地改向侧方一个快闪,疾快如箭矢地向右侧方射了出去。这一道仍然是不灵。如此前后左右胡乱扑撞一番之后,又化作一滩死水,蜷盘在地上不再移动了。
徐雷脸上带出了一丝微笑,偏头看向杜铁池道:“时候差不多了!‘子’时一到,甘露降时,这道灵液就不再安宁,那时老夫当以镜光逼其由壁上唯一通道而出,恩人却要千万小心,否则灵液一经与大气接触,即将化为乌有,那可就前功尽弃,太也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