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没料到我会动手,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像座小山似的轰然倒地。
“啊
——”
她发出一声惨叫,手捂着肚子蜷缩起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地板上很快洇开一滩深色的液体。
她惊恐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:
“我……
我的肚子……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冰冷的畅快。
“这是你欠囡囡的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刚好落在她痛苦扭曲的脸上。
我拿出手机,慢条斯理地拨通了急救电话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
“喂,120
吗?我家有人早产了,地址是……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林薇,突然想起医生说过的话
——
胎儿过大,顺产风险极高。
8
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,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。
周星蹲在墙角,双手插进头发里,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。
婆婆坐在长椅上,背挺得笔直,可不断颤抖的膝盖暴露了她的慌乱。
我抱着囡囡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,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家属!产妇大出血,情况危急!”
护士推开门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。
“现在必须做选择,保大还是保小?”
婆婆几乎是弹起来的,声音尖利得刺耳:
“保小!一定要保小!那是我们周家的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