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浩蹲在地上,把最后一根断竿插进泥土里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退后两步看了看。
三十多根断竿排成一条线,每一根间距差不多一米。
高低参差不齐,有的只剩半截,有的还带著没来得及剪断的鱼线,在风里晃荡。
远远看过去,像一排沉默的哨兵。
周围安静了下来。
二婶站在十几米开外,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困惑。
她看著那排断竿,一时没搞明白丁浩在干什么。
这时候,一个正在收竿的钓鱼佬走了过来,手里拎著一根从第三节断裂的鱼竿。
“老板,我这根也断了,帮我插上去唄。”
丁浩接过来,走到断竿墙的最末端,找了个空隙,稳稳插下去。
“谢了。”
那钓鱼佬拍拍手走了。
紧接著又有两个人提著断竿过来了。
“老板,加上我的。”
“这根是昨晚断的,留著也没用。”
丁浩一根一根地接过来,一根一根地插下去。
二婶的脸色终於彻底掛不住了。
他终於知道丁浩这是什么意思了。
他动了动嘴巴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最后只留下一句。
“你给我等著。”
隨即直接离开了这里。
下午的鱼口继续爆发。
丁浩在岸边巡视的时候,开始留意一个现象。
钓上来的鯽鱼几乎都在两斤半到三斤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