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转过头,看向角落里语音窗口里一闪一闪的麦克风图标。
“你觉得,”他声音低,但清晰,“一个看过实机画面的人,还会为它花钱吗?”
“啥?”苏芮愣了。
“我们做过三次测试,每次放出新画面,评论区都在骂物理穿模、建模粗糙、玩法重复。哪怕我们修了八百个bug,他们记住的永远是第一个视频里那个跳楼卡进地板的角色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笑。
“所以我不让他们看了。”
“你不让他们看?”
“对。我不给他们任何具体的东西。”他抬起手,指了指屏幕上那行字,“我只给他们一个念头——这玩意儿,可能不只是游戏。”
音箱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苏芮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怀疑:“你确定这招管用?”
赵承远没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。
就在刚才,他手动录入了一条风险申报:【预期因营销策略激进导致用户流失,品牌价值减值预估5万元】。
系统闪烁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战略级风险投入,造神点数+200】
不多。
但够意思。
说明系统认了这个“赌”。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出声。
“人类对未知的恐惧,”他咬了下嘴唇,又松开,“会变成打开钱包的欲望。”
说完,他抬手,三下点击,关闭了所有外部通讯端口。微信、QQ、邮件客户端、协作平台,全部退出。
工作室瞬间安静。
只剩下主机风扇的嗡鸣,和屏幕上那三个界面:漆黑的Steam页面,扭曲的直播封面,以及系统里缓慢跳动的点数余额。
他坐回椅子,双手交叠放在脑后,翘起二郎腿,鞋底蹭着桌腿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窗外,阳光终于爬上对面楼顶,照进屋内,落在那口变形的锅上,反射出一道歪斜的光斑,正好打在他右耳的骷髅耳钉上。
他不动。
也不说话。
就那么坐着,眼睛盯着倒计时界面——距离直播开始,还有十三小时四十二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