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爹!娘!救我啊!”姜丰吓得魂飞魄散,杀猪般嚎叫起来,拼命挣扎。
钱氏尖叫一声,不顾一切地扑上去,抱住儿子,哭喊道:“不要动我儿子!你们不能这样!我们……我们再去找!去找我大姑姐!她是丞相夫人!她一定有办法!”
“丞相夫人?”刀疤管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上次要是想给你们早就给了,再说了,丞相府的门,你们现在还能进得去吗?”
他意有所指地嘲讽道:“我可听说林丞相和你们姜家有了隔阂。”
这话如同尖刀,刺破了钱氏最后的希望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,对着姜家大爷喊道:“老爷!你看着丰儿!我去!
我亲自去求大姑姐!她不能这么狠心!丰儿是她的亲侄儿啊!”
说完,她不等人反应,猛地推开拦阻的下人,发疯似的冲出了姜府,朝着丞相府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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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府,姜月娥院落。
钱氏披头散发,状若疯妇,不顾守门婆子的阻拦,硬是闯到了姜月娥的院门前,扑通跪下,放声大哭。
“大姑姐!月娥!你开门啊!求求你救救安儿吧!赌坊的人要砍了他的手啊!他是你的亲侄儿,你忍心看他变成残废吗?求求你了!最后一次!真的是最后一次了!”
院门紧闭,里面寂静无声,仿佛空无一人。
钱氏哭得声嘶力竭,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,很快见了血痕:“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,丰儿混账,可这次是真的要出人命了!你不能见死不救啊!六千五百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,你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了啊!”
姜月娥在屋内气的浑身发抖:“顾嬷嬷,你看到了吗?这就是一群永远喂不饱的白眼狼。”
“娘亲,您赶紧让人把大舅妈送回去。她再这样不顾脸面地嚷嚷,若被父亲听见,往后咱们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。”
林如烟皱着眉头,语气里满是烦躁与不安。
姜月娥静立窗前,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些年,她一次次接济娘家,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。
如今她才算彻底看清,在娘家人眼里,自已不过是一棵摇钱树,他们从未替她的处境想过半分。
这娘家,简直是个无底洞,怎么填也填不满。非但给不了她半点依靠,反倒成了拖累。
她不能让这样的娘家,毁了自已一双儿女的前程。
想到这,姜月娥转过身,眼神冷了下来:“顾嬷嬷,请她回去吧。告诉她,若实在还不上债,就把姜家那宅子卖了,换间小的。”
顾嬷嬷闻言,脸上露出欣慰之色:“是,夫人。您早该这么想了,姜家那条沟,是永远填不平的。”
姜月娥轻轻点头,不再言语。
院子外,无论钱氏如何哭诉,如何磕头、如何用亲情和道德绑架,那扇门始终没有开启。
只有顾嬷嬷面无表情地走出来,音冷淡:“姜夫人,请回吧。我们夫人身子不适,不能见客。上次那些银子,已是夫人所能拿出的极限。”
她叹了口气,道:“夫人说了,让姜家好自为之,实在想不出办法,把姜家那处宅子卖了吧。”
“好自为之?卖了宅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