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闭上眼,原主记忆中一些模糊的片段瞬间清晰起来。
父亲林丞相一心扑在朝堂之上不管后宅之事,原主的哥哥又被陛下派到各处代天巡视。
继母姜月娥表面上对她慈爱有加,实则步步算计。
原主及笄前,姜氏便时常在她耳边灌输景王楚逸轩如何俊朗优秀。
与她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又暗示景王爷似乎有意悔婚,不肯履行早年镇国公府与皇室隐约的联姻意向。
原主对俊美温润的大皇子本就心存好感,被继母和继妹一番推心置腹的哄骗,竟真信了。
于是,在及笄礼那日,她傻乎乎地听从了姜氏生米煮成熟饭的毒计,拿着一杯被下了春日醉的酒,想去向大皇子表白心迹,逼宫皇室。
结果呢?那杯酒阴差阳错地被她自已喝了少许,又因为药性猛烈神志不清,竟误入当时同样中毒而身体不适,在丞相府客房休息的辰王楚逸尘的房间。
才有了后来捉奸在床、不得不嫁入辰王府的荒唐事。
而她那丰厚的、尤其是生母留下的那些能生金蛋的铺面田产,早在筹备嫁妆时,就被继母姜氏以——母亲先替你打理,日后等你安稳了再交还给你。
辰王性子冷硬,若知你嫁妆如此丰厚,恐生贪念,不如母亲替你收着等花言巧语,轻而易举地扣了下来。
原主到死,或许都还傻傻地以为继母是为她好,还念着那虚无缥缈的、继母许诺的等你和离后就能嫁给你真正想嫁的大皇子的美梦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慈爱继母!好一个替我保管!”林清瑶缓缓睁开眼,眸中寒光凛冽。
她穿越而来,承接了这具身体和记忆,便也承接了原主的恩怨情仇。
那些被夺走的,她必须一一拿回!这不仅是为了复仇,更是为了她今后在这世间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“玉竹、半夏!”林清瑶道。
“将库房里所有东西,还有从静思阁搬来的东西,无论大小一一与嫁妆单子核对清楚,凡是嫁妆单子有,实物不符的、缺失的物品,全部详细登记造册,一式两份。一份留存王府,一份交给我。”林清瑶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是,小姐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、本该装满生母留给她丰厚嫁妆的箱子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林清瑶冷冷道:你们两个对仔细了,一点差错都能出,我倒要看看那些未入库的铺面田庄,我的那位好继母,她究竟保管到何处去了!”
福伯心头一凛,只觉眼前的王妃,与昔日的王妃判若两人。
一个飞扬跋扈,糊里糊涂!
一个知书达礼,通透醒。
林清瑶站在库房内,看着闪烁的烛火沉默不语,
摇曳的烛火照在她沉静的侧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影。
拿回嫁妆,这只是行动的第一步!
……
珍宝坊内,香氛馥郁,珠光宝气。
林如烟正拿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在鬓边比划,对着菱花镜左右顾盼。
一旁的姚兰兰则心不在焉地拨弄着一对白玉耳珰,眼神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