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风吹的窗户砰砰作响,一阵风陡然吹开了关的不太严实的窗户,冷风趁机钻进了屋内,冷的屋内人一个激灵,丫鬟赶忙将吹开的窗户关上。
屋内地上放着铜制暖炉,暖炉四周雕刻着精美的图案,上面镂空的罩子运用掐丝珐琅工艺雕刻成蔓藤缠绕的镂空纹路。
暖炉内无烟的银丝碳烧的旺旺的,铜制的莲花香炉内燃着名贵的熏香。
尽管窗外寒冷刺骨,室内却温暖如春,名贵的熏香四处流动,人如徜徉在春日的花丛中。
靠近小几的榻上,坐着一名美妇人,美妇人一手支着下巴,一手懒洋洋的翻动着面前的账本子。在这妇人不远的梨花桌前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娇美少女。
少女一边吃着手里的糕点,一边随手翻看着桌子上小山一样高的帖子。
“外面风真大……”娇美少女看着窗外发呆,“今日又不能出去了,不知道珍宝坊最近有没有来点稀奇的首饰!”少女遗憾的说道。
美妇人看了她一眼,道:“少花点钱,家里首饰多到戴不完,不用日日去珍宝坊闲逛。还有少吃点点心,省的你爹晚上回来你又吃不下饭被你爹爹责怪。”
说罢对着身边的婢子道:“春桃,把点心端走,把玫瑰熏香燃起来。”
春桃起身弯腰将桌子上的点心端起,少女气呼呼的嚷了起来:“不让买东西就算了,点心也不让吃,我还没吃过瘾的呢!让我再吃几块。”
春桃端着盘子不知是走还是留?不知所措的望向美妇人。
美妇人瞪了少女一眼,道:“你这孩子,越发不听话,最近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惹着你爹爹。”
说罢冲着春桃摆手道:“还不快端出去。”
春桃得了命令如蒙大赦快步的走了出去。
少女气急败坏的大声嚷道:“爹爹就是对我严苛,那猪头在家时不知道天天要吃多少零嘴,也不见得爹爹说上一句,平日里在家她穿金戴银的四处招摇,爹爹一样依着她,偏偏我就不行。
如今三年早过了是辰王府不待见她不愿意接她回来,冲我生什么闲气。”
少女越说越来气,顺手把桌上的茶杯扔到地上,上等的汝窑天青色茶杯碰到黄花梨桌腿上,咔嚓一声撞得粉碎,撞碎的瓷片带着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。
“啊……”一声惊呼。
滚烫的茶水带着细碎的瓷片飞到守在少女身边的丫鬟吉祥的脸上,吉祥一声惊呼,捂着脸蹲了下来。
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屋内的安静,更加惹怒了心情不悦的少女,少女一脚踹了过去:“贱婢就是矫情,一点水能有多烫?还不快收拾干净。”
吉祥强忍着泪水抬起头,脸上有鲜血流出,茶杯的碎片刺伤了额头。吉祥强忍着疼痛,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。屋内的的其它丫鬟也胆战心惊的赶忙一起过来收拾。
美妇人冷冷看了下忙着收拾碎片的丫鬟,叹了口气道说:“烟儿,一点小事也值得你大动干戈,小心伤了自已的手。”
美妇人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一个老妪的声音:“夫人,老奴有事禀报!”
随着声音落下自外头走进一个穿绸布衫的嬷嬷,此人是美妇人的贴身嬷嬷——顾嬷嬷。
眼前的美妇人就是右丞相林章的续弦姜月娥,也就是林清瑶的继母,正在气头上的娇俏少女正是姜月娥的亲生女儿、林清瑶的继妹——林如烟。
顾嬷嬷看着地上一片狼藉,见丫鬟们提心吊胆、手忙脚乱的收拾着,立刻满脸堆笑的道:“是那个不长眼的惹到我们的小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