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换身衣服便去校场。”
“王爷,这太阳都快落山了您才从宫里回来,不如今日就歇一日吧。”
话音未落,一身常服的李玉已大步走入厅中。
见楚逸轩满面春风,他不禁笑问:“殿下今日在宫中是遇到什么喜事了?这般高兴?”
楚逸轩便将说与福伯听的消息,又笑着与他重述了一遍。
李玉眼中光芒一闪,拱手笑道:“恭喜殿下,贺喜辰王!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。辰王殿下如今有后,实在可喜可贺!”
李玉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:“这何止是辰王府的好事,更是安定人心的一件好事。”
楚逸轩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他,眼底藏着一丝探寻。
李玉见他愿听,便继续说道:“殿下,您想,辰王这些年无子,身体有每况愈下,京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手中的十万铁甲军。”
李玉沉默了片刻,小声道道:“手下曾听传言,三皇子那边更是明里暗里试探,总想着若辰王无后,将来能把自已的子嗣过继过去,好拉拢辰王手里的兵权。如今瑞世子一立,辰王有了嫡子传承,三皇子那条路算是断了根!”
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,话锋更透:“更要紧的是,辰王心思纯善,为人又太过清冷,从前他孤身一人,做事总是随心而动。
如今有了孩子做牵挂,辰王殿下要想日后护着辰王府的安稳,放眼这盛京里,能护着和愿意护着辰王府和孩子安稳的,除了陛下,不就是您这位兄长吗?”
楚逸轩听着,指尖在茶盏沿轻轻摩挲,眉宇间渐渐多了几分无奈。
生在帝王之家,无论如何讨厌这勾心斗角的算计,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宿命?
他望着窗外几支红艳艳的山茶花,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:“你说得在理,四弟有了后,便有了根,外人的蠢蠢欲动的觊觎便少了几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从前我总担心他性子淡漠,不屑于攻心之策,容易被人算计,如今他有了要守护的人,行事自会多几分周全,不论以后他的身体是否能康健,这个孩子本王一定会护他一生周全。”
李玉笑道:“王爷若是真想护瑞世子周全,只有借助辰王手中的铁甲军作为后盾,尽量登上那高位,王爷才护着想护的人。”
李玉神情揉了揉额头道:“陛下迟迟不下诏立太子,此番偏偏立了瑞世子,几位王爷必然心中不满,尤其是黎王、启王那边……”
楚逸轩神色不变,淡然道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但我们不能因为兄弟间的这点小怨恨,就持刀相向,我也不想因为四弟手中的铁甲军而对瑞世子好,我只想尽一个兄长的心意。”
李玉收敛笑容,道:“殿下兄弟情深,属下明白。只是殿下有心维护兄弟情深,他人却不一定这么想。”
楚逸轩放下茶盏,眼底的神情晦暗不明,他低声道:“李玉,你跟着本王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本王吗?帝王之位不是本王要想要的,本王想要的就是让大盛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“王爷,没有圣主明君,哪来的百姓安居乐业。依照其他王爷的品性,若真的登上了那高位,哪里还有什么兄弟情深。”李玉急道。
楚逸轩起身整理了下衣襟,眼神决绝的道:“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,一切事情皆有父皇决断,走,去教场。今日心情好,陪你多练两招。”
李玉无奈的摇了摇头,殿下那都好,就是为人太过纯粹忠厚,对朝堂算计是半分不想沾染。
楚逸轩大步流星走在前面,李玉快步跟上,穿过抄手游廊时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王爷,如今辰王殿下孩子都有了,你这个做皇兄的不考虑下自已的终身大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