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,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风暴从未发生过。她甚至试图扯出一个笑容。
红烛心中惴惴,但不敢违逆,连忙应声道:“是,姑娘。”
红烛冲着门口喊道:“小红,快去小厨房,把饭菜端来,云姑娘要用午膳。”
“姑娘,我扶你起来。”
云影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任由红烛搀扶着,慢慢走到桌边坐下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,关节因为之前的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饭菜很快摆上。“你们都下去吧,红烛留下伺候就行。”云影低声道。
小红和小云如蒙大赦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门。
荣锦阁内终于重归宁静。
红烛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汤,放到云影手边:“姑娘,先喝口汤暖暖胃吧。”
云影没有动弹,她沉默地坐着,空洞的眼睛望着虚无的黑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。
良久,她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:“等?不,红烛,我不能等。等到他们父子情深、夫妻和睦,哪里还有我的立锥之地?”
红烛心头一紧:“姑娘,您的意思是?”
云影猛地抬起头,“望”向红烛的方向,虽然看不见,但那神情却让红烛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王妃今晚会在哪里歇息?是在王爷的听雪轩吗?”云影问道。
“回姑娘,听几个接王妃的丫鬟道,王妃有自已的院子,不同王爷住在一起。
奴婢想着,王爷之前对王妃那么冷淡,显然不喜欢王妃,不可能因为她生了小世子,就会立刻和王妃有了感感情。”红烛猜测道。
“好,他们现在没感情,一切都好说了。”云影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笑容。
“红烛,你听着,等用过午膳你去打听下,看王爷今晚是否去王妃那里,我累了想休息会,晚上好有精力去看看王爷。”
红烛吓得声音都变了:“姑娘!您、您要做什么?万万不可冲动啊!”
“冲动?”云影冷笑一声,“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我不是要去闹,我只是想和王爷说几句。”
“说话?”
“对。”云影的声音冰冷。
“我担心王妃会像以前一样对王爷不利,提醒王爷几句不是合情合理吗?”
红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,脸色煞白:“姑娘!你要不要再考虑下,你这样做万一惹得王爷厌弃了怎么办?”
“厌弃?”云影打断她,语气尖锐。
“他现在眼里根本没有我!厌弃和无视,我宁愿选择前者!至少能让他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!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期待,“这个贱人回来的第个一团圆夜,王爷陪着曾经照顾他,替他喝了那碗王妃曾经送来的毒药而眼瞎的女子说话。
且因为这个女子中毒后眼睛瞎了,王爷罚那位王妃去了庄子里,你觉得那位温和宽厚的王妃会如何反应?
红烛一滞,随即道:“按照那位的性子一定会大哭大闹一场。”
云影冷笑道:“她刚回王府,就闹了两次,第一次王爷为了小世子包容她,第二次呢?王爷会怎么想?他们之间还能毫无芥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