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放下银盏,沉默了片刻。
她声音低沉:“你中的是南疆的千丝缠。”
常嬷嬷一滞,急忙问道:“林大夫这是毒药的名字,怎么葱没有听过。”
林清瑶淡淡道:“此毒非一草一木之功,乃是以鬼哭藤为引,血吻兰为媒,辅以蚀骨草、蛇心蕈、腐囊花……至少五种南疆至毒之物,依特定次序,经九转九炼而成。”
林清瑶说完,静静望着云影。
云影静默片刻,灰蒙的眼底看不出波澜:“可能解?”
她似乎早就知道这毒物来自南疆一样,没有半分的惊讶。
林青瑶望着云影平淡如水的表情,暗自思量,当初毒既不是自已下的,必是那个处心积虑要陷害自已的人所为。
那人会是云影吗?观其种种举止,分明对这毒物的来历了然于胸。
莫非她与南疆巫医一脉有所牵连?还是另有隐情?
林清瑶蹙眉沉思,看来云影的身份,远比表面所见更为复杂。
“林大夫,云姑娘的眼睛还能治吗?”常嬷嬷扯了扯林清瑶的衣袖,把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。
“云姑娘你这毒大概有四年了吧?时间太久了!”林清瑶缓过神来道。
“林大夫的意思是不能治了吗?”红烛不屑的问道。
“若是能找到下毒之人就好了,问清他五种药物炼制时的先后顺序,制成解药,姑娘的眼睛很快就能复明。”林清瑶淡淡的道。
"下毒者身份尊贵,不便审问。"云影垂眸道。
林清瑶心中冷笑,怕并不是下毒的人身份尊贵,而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吧?
"姑娘,不如将此事禀明王爷,让王爷去审问,必能问个水落石出。"红烛急忙说道。
“红烛,休得多嘴!”云影斥责道。
她把头转向林清瑶,道:“林大夫既然知道此毒,想来是有办法解的,只要能治好,小女子定会厚谢,这一千两仅仅是诊费,后续治疗林大夫只管开口。”
林清瑶的目光落在她失去神采的双眼上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她很想看看,云影是让楚逸尘给他出这高昂的诊疗费,还是她的幕后之人。
“既然云姑娘开口了,在下自当尽力,我所求不多,五千两白银。”
“什么?五千两白银,你疯了吧!你这是讹诈。”红烛气急败坏的道。
“云姑娘,你觉得一共六千两,买你双眼复命,划算吗?”林清瑶淡淡的道。
云影双拳紧攥,指节泛白,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,嗓音低沉而坚定:"这笔买卖,值当。只要林大夫能解此毒,银钱之事,绝非问题。"
“能解。无论它来自南疆多深的秘术,缠绕多少重,我必能破解,不过云姑娘中毒日久,需要些时日,估计月余吧,其中治疗中有许多细节还需要云姑娘配合。”
“林大夫但请宽心,我定是全力配合。”云影此刻满脑子都是眼睛治好后,伴随在楚逸尘身边的美好场景。
“我先开七天的药,解郁结,泄火气。清肝明目,我看云姑娘最近心情不佳,这身体可没有好处,这七日药吃完,云姑娘的眼睛就不干涩难忍了。”
林清瑶一边说,一边开药。
“七日后我在登门拜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