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转过头,看向他:“何事?”
“在高升客栈,”楚逸尘的目光与她相接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除了秦争,你可还觉得,有别的熟悉面孔?或者,感觉到任何不同寻常的注视?”
他问得直接,目光却深邃,仿佛要看进她眼底,分辨她是否也有所察觉,或者是否对那道目光的主人,有着他不知晓的记忆。
林清瑶微微一愣。
“并无异样。莫非殿下有所察觉,那姜氏莫非还暗藏了别的棋?”
林清瑶一脸迷茫。
楚逸尘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神,心中那丝因那道目光而起的微妙不悦,悄然散去些许。
她并未隐瞒,或许是他想多了。
但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,眼里的欢喜就像自已看到瑶瑶一样。
“嗯。我只是随口问问!”他应了一声,重新靠回软垫。
“哦!”林清瑶觉得楚逸尘问的有些奇怪,但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。
楚逸尘心中却悄然生出一念:此人身份,或需细细探查一番。
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,以任何形式,威胁到瑶瑶,无论是她的安全,还是她的归属。
……
自那日辰王夫妇探望学子后,秦争的心绪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再难平静。
整个人像是掉进无尽的深渊之中,看不到一丝光亮。
表面上,他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、勤勉好学的秦举人,与沈明诚谈诗论文,探讨时策,应对得体。
但沈明诚何等敏锐,早已察觉这位同窗兼室友眉宇间时常掠过的一丝恍惚与紧绷。
尤其在夜深人静,各自温书或准备就寝时,秦争对着跳动的烛火出神的次数明显增多。
秦争半夜常常被梦惊醒。
“秦兄,可是近日温书太过疲累?或是心中有何烦难?”
一日,沈明诚搁下笔,终是忍不住温声询问。
他并非喜好窥探隐私之人,但两人同处一室,秦争这般状态,难免令人挂心。
秦争像是被惊醒般,迅速收敛神色,扯出一个惯常的温和笑容:“劳沈兄挂怀,并无大事。”
“许是临近考期,心中有些忐忑,扰了沈兄清静,实在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