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逸尘双目复明之事,如春风般迅速传遍朝野上下。
与此同时,另一桩众人心照不宣,却皆避而不谈的密闻——皇后突遭禁足,亦悄然在京中几位重臣间流转开来。
“爹爹,您说什么?姑母竟被陛下禁足了?”姚兰兰语带惊愕,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自她记事以来,皇帝姑父与姑母从未有过争执,二人向来相敬如宾。后宫诸事,姑父也大多听从姑母主张。
怎会毫无征兆,说禁足便禁足了呢?
“确是如此。今日散朝后,为父特去探望了你姑母。此番风波不小,要不是陛下对你姑母有青睐只怕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风波?不过是一个恶奴背着姑母陷害辰王妃罢了,那人不是没死吗?这恶奴自作主张,凭什么牵连到姑母身上!”姚兰兰语气里满是愤懑不平。
“圣心难测,陛下所思所想,岂是常人所能窥探?天威似海,深不可测。来福是你姑母身边最得信任的奴才,自然要多想几分。”
姚兰兰恨恨道:“都是林清瑶这贱人坏事!自她来后,不知搅乱了多少事,处处不顺。”
她抬眼看向姚侯爷,问道:“爹,这些事……逸尘表哥可知道?”
姚侯爷冷声一笑:“人便是他去抓的,他怎会不知?枉你姑母平日这样疼他,出了这样的事,竟连一眼也未去探望,也不向陛下求情。”
“不是表哥的错,定是那贱人拦着不许他去!”
若林清瑶知晓姚兰兰这般想法,只怕高下至极,厌你之人,自是什麽脏水都往你身上泼。
“这位辰王妃自庄子回来,简直像换了个人。不但解了辰王身上的毒,就连坠崖也能死里逃生。”姚侯爷面色阴沉,满是疑惑。
“往后在宫中相见你便多避着她些。”姚侯爷对姚兰兰道。
“凭什么女儿要躲着她。”姚兰兰一脸不屑。
随即她抓住姚侯爷的胳膊道:父亲,女儿想去探望逸尘表哥,劝他向姑母给姑母向陛下求个情。”
“景王殿下已去劝过了。若能劝动,他早该入宫去了。至今仍不闻不问,只能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有你姑母。你去也是徒劳。”姚侯爷缓缓道。
“不试一试又如何知道?女儿定要去这一趟。”姚兰兰心中主意已定。
尽管赏梅宴上楚逸尘待她冷淡疏离,她却觉得,那不过是他故意气她罢了,气她在他最难之时离开。
逸尘表哥心里一定还有她。从小到大的情分,他怎可能说忘就忘?
姚侯爷无奈摇头:“罢了,你既不死心,便去试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