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羽望着手中的茶盏,缓缓道:“祖父历经三朝,什么风雨没见过?他虽未明说,但态度已说明一切。辰王殿下之事,绝不是那么简单。”
魏羽拍了拍魏恒的肩膀道:“你和辰王殿下是挚友,你该尽力保护他。还要记住祖父的话,做好本分,莫要多问,莫要多言。”
魏恒重重地点了点头,心中却无法平静。
夜色如墨,浸透了巍峨的皇城。
安国公府邸的角门悄然打开,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呢小车无声地驶出,穿过已然寂静的街道,朝着辰王府的方向而去。
安国公魏峥坐在车内,闭目养神。
“祖父,您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辰王府?”魏恒压低声音问道,语气里透着不解。
晚膳刚过,祖父便来到他的院子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老人家开门见山地说要立刻去辰王府一趟,甚至来不及坐下细说缘由。
祖父还把兄弟二人叫进密室,道:“我要去做一件事,此事或许会牵连国公府的前途。”
他停顿片刻,环视这兄弟二人道:“但为了良心能安,我必须去这一趟。”
兄弟二人闻言,皆是心头一震,他们知道祖父决定的事情,是难以改变的。
沉默片刻后,魏恒与兄长同时躬身:“孙儿明白。魏家世代受朝廷俸禄,自当为朝廷分忧,更为心中正道。”
他们没有再多问,也没有劝阻,只是默默为祖父备好车马,有魏恒陪着前去辰王府。
“祖父,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辰王府?”魏恒小声问道。
车内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晃过的,茶楼酒肆的灯火,掠过他布满深刻纹路的脸。
安国公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念珠,指尖摩挲着每一颗温润的珠子。
“有些事情,终究是要知道的,隐瞒下去只怕会出人命。”
他知道自已今夜此行,实属冒险,甚至有些违背了他一生谨守的不涉宫闱私密,预皇子之事的准则。
但是眼前的事情不一样,是皇家的事也是他的家事。
马车在辰王府侧门停下,没有惊动正门守卫。
守门的亲卫一看是魏小将军,急忙放行让其进去。
楚逸尘乍一听安国公来访,还有些疑惑,他和魏恒是好友,但是和安国公府却是没有什么交集。
尽管没有任何交集,楚逸尘还是很愿意见见这位让人佩服的昔日为了平定南疆,牺牲了多位亲人的安国公。
“快请安国公进来。”楚逸尘道。
在魏恒的引领下,安国公穿过夜色笼罩的庭院,来到听雪轩。
楚逸尘已在屋内等候,他换下了白日里正式的袍服,只着一件素色常服,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却孤峭。
屋内只点了一盏灯,光线昏黄,将他轮廓映得有些模糊。
听到脚步声,楚逸尘转过身。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,显得格外幽深明亮,他看向安国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