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林姑娘才是他的软肋,他忽然想到了自已,如果有人在他面前对林姑娘不利,他一定会拼了性命去保护她。
这就是最深的爱吧,大概宁愿自已受伤,也不愿心爱之人受半点伤害。
他忽然理解了楚逸尘。
楚逸轩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抬手想拍他的肩膀,最终还是轻轻落下:“四弟,大哥懂你的心,不过无论如何,母后这些年对你的养育照料,并非虚假。”
楚逸尘心头微凉,真的都是情真意切吗?
“纵使她有时严厉,有时……或许方式并非你我所愿,但那份爱我们的心意是真的?”楚逸尘语重心长的道。
他观察着弟弟的神色,他那张冰冷的神情里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继续劝道:“如今圣旨已下,母后闭宫思过,心中定然委屈难言。你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,此刻若连你也避而不见,甚至心生怨怼,你让她……情何以堪?”
楚逸尘依旧神情冷淡。
楚逸轩知道有些心结非一日可解,他今日来,首要目的是缓和局面。
他语气越发诚恳:“大哥不逼你立刻想通所有事。但至少,去看看她。不是以皇子对皇后的身份,仅仅是一个让母亲伤心了的孩子,去给母亲赔个不是,哪怕只是请个安,让她知道你心里并非没有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四弟,这宫里,真心待我们的人不多。母子之间,何苦走到彼此猜忌、相看两厌的地步?哪怕只是为了顾全大局,为了不让背后之人看笑话,你也该走这一趟。”
书房内一片寂静,只听得见烛火轻微的哔哔声。
楚逸尘长久地沉默着,目光落在虚空某处。
许久,他才极轻地,几乎微不可闻地吐出一句:“她当真,很伤心么?”
楚逸轩心中一动,知道弟弟终究是心软了。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离开时,母后气色很不好。四弟去看看她吧,哪怕只是让她安心。”
楚逸尘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,再睁开时,那层尖锐的抗拒似乎消退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妥协。
他没说去,也没说不去,只是低声道:“我知道了,大哥。让我想想。”
“好,你好好想想。大哥先回去了。”他拍了拍楚逸尘的肩膀,转身离去。
走到书房门口,楚逸轩回头看了一眼。
楚逸尘依旧站在原地,背对着他,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孤寂。
楚逸轩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但愿,这份兄弟之情,这份对母亲养育之恩的顾念,能压过那些悄然滋长的隔阂与疑云。
……
锦绣阁内灯火通明,林澈将手中大包小包的油纸包裹一一摊开在红木圆桌上,烧鸡、酱肘、桂花糕、杏仁酥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。
“瑶瑶,昨日在受惊了,哥哥特意去城南老字号买了好多你爱吃的,快吃点压压惊。”
“这么多东西,我哪里吃得完!”林清瑶捧着一只卤得红亮的猪蹄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,声音含混不清的道。
“别急,慢慢吃。”
林澈笑着坐下,顺手倒了杯热茶推到她手边,“吃不完不是还有璟儿和半夏她们几个吗?让大家都尝尝。”
一旁端坐的璟儿立刻挺直了小身板,一脸认真:“舅舅,先生说了,睡前不宜多食,脾胃易伤。璟儿今晚不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