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丰冷冷地斜睨了黎王一眼,强压下心头火气,顾及场合,终究没有当场发作,只淡淡道:“都平身吧。”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,最终,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快步上前,一把握住楚逸尘的手臂,声音都有些哽咽:“尘儿……你,你真的能自已站起来了?”
楚逸尘微微躬身,道:“回父皇,托父皇洪福庇佑,儿臣……侥幸能够行走了。”
“好!好!太好了!苍天有眼,朕的尘儿终于……”庆丰激动得老泪纵横,用力拍着儿子的手背,一时语塞。
半晌,他才深吸一口气,转而看向静立一旁的林清瑶,目光复杂,充满了审视与重新评估的意味:“辰王妃,告诉朕,真的是你治好了尘儿的腿?”
“回父皇,是儿臣媳!”林清瑶垂首敛目,声音清脆却坚定地答道。
庆丰帝凝视着她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波澜。
这个儿媳妇过往的行事实在太过出格,令他无法轻易接受眼前的事实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静立一旁的林章,却见这位当朝宰相同样眉头紧锁,面露困惑。
庆丰心中暗忖:看来即便是辰王妃的亲生父亲,对此事的了解也不比自已多多少。
“林相,你可知辰王妃是何时习得这般精湛的医术?”庆丰帝缓缓开口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林章急忙上前一步,躬身答道:“回陛下,老臣确实收到过镇国公的来信。信中提到,瑶瑶刚到边关不久,恰逢国公带兵出征身受重伤。她见外公伤势严重,心疼不已,便执意要学习医术,说是日后要助国公一臂之力。”
林章沉思下继续道:“当时老臣只当是小女儿家一时兴起,未曾想她竟真的潜心钻研,学到如此境界。”
说着,他抬眼望了望站在不远处的女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女儿可从来没有把此事告知他这个当父亲的,也许他这父亲做的确实不够格,对女儿的一切都一无所知。
庆丰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看来辰王妃不仅聪慧过人,更是个至孝之人。”
他转身拍了拍楚逸尘的肩膀,语气温和的道:“尘儿,待镇国公回京,你定要代朕好生款待。若不是老国公受伤引发辰王妃学医的念头,你身上的毒恐怕至今难解。”
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。”楚逸尘躬身应道,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林清瑶。
庆丰帝缓步走向大殿正中的龙椅,他落座后,见皇后迟迟还未到,心中顿有几分不悦。
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吴公公,语气冷淡的道:“尘儿痊愈这样的大事,难道没有及时禀报皇后?怎么至今还未见到她的身影?”
吴公公急忙陪笑道:“陛下稍安勿躁。奴婢一接到高恭的消息就立刻派人去请皇后娘娘了。想来娘娘正在赶来的路上,应该很快就到。”
此刻,坤宁宫中,当姚皇后从高恭口中得知楚逸尘站起来的消息时,惊得险些打翻手中的茶盏。
高恭还当她是喜极而失态,连忙劝慰:“娘娘千万保重凤体,大喜大悲最是伤身。”
姚皇后强自镇定,又追问了一遍:“高恭,你方才所说可是实话?辰王当真站起来了?”
“奴才岂敢欺瞒娘娘,是奴才亲眼所见。陛下已经前往辰王府,特命奴才来请娘娘。”高恭笑着回话。
待高恭退下,姚皇后立即屏退左右,只留朵嬷嬷在侧。
她压低声音问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明明已经病入膏肓之人,怎会突然痊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