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沉默片刻,方才轻声开口:“父亲言重了。往事已矣,女儿如今过得很好,王爷待我极好。父亲不必过于自责。”
她的话说得宽容,却并未亲口说出原谅,那平静的语气反而更让林相心中刺痛。
他知道,有些伤害,并非一句道歉就能轻易抹平。
林章道:“瑶瑶,此事父亲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一旁的林澈见状,适时地开口,:“父亲能明察秋毫,知晓妹妹冤屈,我与妹妹心中都倍感欣慰。只是……
”他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凝重,“经此一事,儿子觉得,有些隐患,不得不防。”
林相抬起头,看向儿子:“澈儿,你指的是?”
林澈与林清瑶交换了一个眼神,继续道:“父亲,姜丰能明目张胆的做出这种事情来,可见他们姜家多么目无法度,贪婪无度,这样的姜家家风不正,行事不端,长此以往,儿子只怕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姜月娥和她背后的姜家,就像依附在林家这棵大树上的藤蔓,若是藤蔓自身带着毒刺,又或是疯狂生长,迟早会反噬大树本身。
林清瑶亦轻声应和,眉间笼着一抹轻忧:“哥哥说得是。父亲,树大招风。如今我林家虽表面显赫,可朝堂上下暗中窥伺之人不在少数。”
她顿了顿:“若有人借林家之名在外作恶,再被有心之人拿住把柄,只怕我林家的清明,便会因无端牵累而毁于一旦。”
林相听着儿女你一言我一语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何尝不知姜月娥和姜家是隐患?
以往念及夫妻情分,以及姜月娥为他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如今,姜家竟然敢把手伸向他的女儿,属实没必要在顾及亲情了。
谁敢动他的女儿,谁就要付出代价。
他想到姜月娥对姜家无底线的纵容,想到所谓女儿是天煞孤星的流言,竟是从自已府中悄然传出的,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升起。
他再也不能回避这个事实:睡在枕边多年的那个人,绝非表面所见那般简单。
他沉默良久,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,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。
他看向眼前一双儿女,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欣慰,更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。
“你们的意思,为父明白了。是为父以往太过纵容了。这个家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。你们放心,为父知道该如何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