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绣阁内,林澈早已静候多时。
见林清瑶进来,他便将一只精巧的锦盒轻推至她面前,含笑说道:“昨日看见这套珍珠头面,觉得格外清雅,很衬你的气质。今朝下朝顺路,就给你带过来了。”
林清瑶启盒一看,但见颗颗珍珠圆润饱满,流转着莹莹光泽,镶嵌的样式也正是她所钟爱的简约之风。
她心头一暖,嫣然笑道:“多谢哥哥总是惦记着我。”
林澈却故作叹息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埋怨:“哥哥是时时惦记妹妹,可惜妹妹心里却没装着哥哥。说吧,昨晚一个人偷偷溜到哪儿去了?”
林清瑶讪讪一笑,软声辩解:“哥哥可冤枉我了,昨日我分明是被人群挤出去的,怎能说是偷偷溜走呢?你也知道,我对盛京的街道本就不熟,幸好遇上了云昭。”
“你呀!日后得空,多来盛京走走转转,省得一出府门就找不着北。”林澈轻点着她的额角,语带关切。
“哥哥说的是。对了,哥哥这趟来,就只为给我送这副珍珠头面吗?”
“倒也不全是,还有一事,要与你商量。”
林澈正襟坐下,神色郑重地说道:“有一事你可曾听闻?姜氏的侄子姜丰,几日前不知被何人打了一顿,伤得不轻。”
“哦?就是那个嗜赌如命的混账?被打也是咎由自取。”林清瑶语带轻蔑地应道。“
“他挨打本不足为奇,只是因此牵动了姜家老太太忧心成疾,又恰逢她寿辰将至。父亲说,无论如何,你名义上仍是老太太的外孙女,希望你能随姜氏一同前去贺寿。”
林清瑶冷笑一声:“父亲对姜家倒是关怀备至,怎么从未见他亲赴边关探望我外公?”
林澈向来恪守礼数,可一涉及姜家之事,便难掩心中不耐。
他朗声道:“你若不愿去,便不必勉强。哥哥自会替你向父亲解释。其实我也不愿前去,何必与那些人虚与委蛇?”
“去,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林澈一脸惊诧,“不是向来不喜姜家人么?怎么忽然要去了?”
林清瑶狡黠地眨了眨眼,轻声道:“哥哥,你猜猜是谁打了姜丰?”
“莫非……是你?”林澈心头一跳,声音微沉。
林清瑶神色淡然,目光平静地迎向林澈:“打他的人,正是我。”
“什么?!”林澈愕然起身,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,“你?为何动手?”
“他动了不该动的念头,自然该打。”林清瑶语气清冷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大少爷,奴婢知晓内情。”一旁的半夏低声接话。
“半夏,你快细细道来!”林澈急忙说道。
半夏便将那日姜丰之事,从头到尾娓娓道出。
林澈听罢,脸色骤然一沉,眼中寒光乍现。“没想道姜氏竟如此恶毒,想出这样的主意来,妹妹,姜家,我们不必再去了。”
林澈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,缓缓坐了回去,眉头紧锁:“这事情绝不能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过去了。哥哥这就去找姜氏问个明白。”
“哥哥且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