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半夏亦是惊得说不出话来,她日日侍奉在小姐身侧,竟丝毫未曾听闻老爷有意将小姐许配给姜丰的消息。
“你休要胡言!林家大小姐分明是辰王妃!”半夏怒不可遏。
姜丰见半夏动怒,越发得意忘形,“本少爷何须胡说?当初若不是出了些许差错,如今成为林丞相嫡女林清瑶夫婿的,就该是我!又怎会轮到那个病秧子的辰王?”
姜丰冷笑了几声,语带不甘地道:“原本林大小姐应该许配于我,万事俱备,谁知竟被辰王给搅合了。姑父姑母最初属意的人,本就是我啊!”
他这番话本是急怒攻心下的口不择言,意图借此拔高自已的身份,让对方觉得自已与丞相府关系非比寻常,绝不仅仅是靠着姑母的侄子那么简单。
他潜意识里觉得,能与丞相嫡女差点联姻,无疑是极高身份的象征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话听在正主儿耳中,是何等的荒谬与刺耳!
林清瑶原本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,在听到姜丰差点成了她的夫婿时,瞬间冰冷凝固!
她心中剧震,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若姜丰说是真的,当初继母姜月娥哪里是要将原主嫁给大皇子,分明是以此为幌子,欺骗原主喝下春日醉,暗中行的是如此歹毒的算计!
想把原主嫁给这个草包,彻底掌控她和她母亲留下的产业!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。
她可以忍受姜丰的愚蠢挑衅,却无法忍受原主的命运曾差点被如此卑劣地算计!
“找死!”一直压抑的怒火轰然爆发。
林清瑶甚至忘了维持男装声线,清叱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姜丰面前。
姜丰只觉眼前一花,还没看清动作,剧痛便从腹部、脸颊传来。
“砰!砰!啪!”
林清瑶含怒出手,拳脚毫不留情,专挑痛处下手。
姜丰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,鼻血狂喷,牙齿松动,惨叫着蜷缩在地,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。
林清瑶一脚踩在他胸口,俯视着这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声音冰寒刺骨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女声锐利:“以后再敢胡言乱语,败坏他人清誉,我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!滚!”
她收回脚,嫌恶地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姜丰在地上蜷缩着呻吟,又痛又怕,直到林清瑶带着人走远,他才敢稍微动弹,心中充满了怨毒,却也充满了困惑,那小白脸刚才的声音,怎么有点像女人。
像林清瑶的声音,那个胖的像水桶的女子,声音确实柔美好听。
不可能!他猛地甩了甩头,定是自已被打得神志不清,才会生出这般荒唐的念头。
“少爷,您没事吧?”几名家丁慌忙上前,搀扶起已被打得气息奄奄的姜丰。
“都瞎了眼不成?没瞧见本少爷都快没命了吗!还不赶紧扶我回去!”
众人手忙脚乱地搀着姜丰,步履蹒跚地缓缓离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