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昏睡不醒,如同一支耗尽了自已所有光华的残烛,静静地躺在锦绣阁的床榻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呼吸微弱得让人心慌。
玉竹和半夏一刻不敢离开的守在床边,就连这几日玩疯了的小团子也乖乖坐在外间守候着。
张嬷嬷不停的抹着眼泪道:“小姐怎么就伤成这样呢?不就是去治个病吗?咋还把自已给搭进去了。”
“嬷嬷,快别哭了,让小姐好好休息吧,崔大夫说小姐需要静养。我们就守在这里等着小姐醒来。”
张嬷嬷抬手揉了揉眼睛:“我知道,我没想到小姐会伤的这么严重……之前庄子里也曾这样昏睡过,当时我的魂都要吓没了,如今又来这么一回,真的很担心。
“嬷嬷,快别说了,又崔大夫在不会有事的。”玉竹眼神坚定的道。
楚逸尘,在当天下午便悠悠转醒。
他体内的剧毒虽暂平息了,身体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但比身体更沉重的是他的心,几乎是恢复意识的瞬间。
昨夜那模糊而惊心的记忆便汹涌而来——她强行渡来的温暖内力,她在背后颤抖的双手。
“瑶瑶呢?”楚逸尘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他自已都未察觉的恐慌。
“王爷,你醒了,感觉好些了吗?”崔眠急忙走了过来。
“崔眠,王妃呢?”楚逸尘急急的问道。
“王妃回锦绣阁休息了,她昨晚照顾了您一个晚上,身体吃不消便换我来照顾您。”崔眠故作轻松的道。
“是这样吗?”楚逸尘冷冷对的问。
“崔眠你现在都对我撒谎了是吧!”
“王爷明鉴,在下可不敢您撒谎。王妃此刻确实在锦绣阁休息呢。”
“本王问你的是王妃的身子怎么样?实话实说。”
崔眠垂下眼,低声道:“王妃内力损耗过巨,又受毒素反噬,昏迷未醒。不过王爷您放心,在下已经给王妃施过针了,她只是暂时昏迷。”
“暂时昏迷?要多久?”
“少则一天,多则两三天或者更长时间。”崔眠实话实说。
楚逸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
他猛地掀开锦被,不顾身体的软无力,执意要下床。
“王爷,您还需要静养!”崔眠急忙劝阻。
“让开!”楚逸尘低喝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执拗与痛色。
他怎能静养?他如何能安心躺在那里,而那个为他拼尽一切的人正生死未卜地躺在别处?
“本王要去看着她守着她。”
“王爷,王妃拼却半条性命才勉强压制住您体内的剧毒,您万万不可再这般折腾自已了。”崔眠紧紧按住楚逸尘的肩膀,沉声说道。
“王爷,您安心养病,王妃那边有我还有锦绣阁的几个丫鬟,都会好好照顾王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