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屋内,林如烟便猛地飞起一脚,将地上那只小巧的圆凳踢得翻倒在地。
"娘亲,您瞧瞧林清瑶那副张狂的模样!辰王这般谪仙似的人物,怎会垂青林清瑶这等愚钝不堪的蠢物?"林如烟杏目圆睁,满是不忿地跺了跺脚。
姜月娥走到女儿身边,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,低声道:“不过是个残废,再好看又如何?
况且辰王所中之毒,无药可解,这条命能熬多久都不知道呢?你又何必去嫉妒一个将死之人的妻子。”
听姜月娥这般宽慰,林如烟心头郁结顿时消散大半。可不是么?辰王命不久矣,林清瑶这辈子怕是要独守空闺,在那辰王府里熬成活寡妇了。
"母亲教训得是,是女儿思虑不周了。"林如烟轻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。
"只是女儿始终想不明白,林清瑶去庄子里时,明明一切如常,如今怎么偏偏冒出个孩子来?倒是便宜她不用殉葬了。”林如烟眼里藏着恶毒。
林如烟沉默了一会,忽然说道:“娘亲,你说这个孩子是不是辰王的?”
"你这孩子,怎又口无遮拦说出这般话来?若叫你爹听了去,少不得又要恼你。这孩子十有八九是辰王血脉,陛下都已降旨封他为世子,这还能有假?关乎皇室正统,陛下自是慎之又慎,格外看重。”
姜月娥轻柔地抚过林如烟的发丝,语气温婉而郑重:"往后在外头,可莫要信口开河。这等事更是万万不可妄加揣测,质疑此事,便是质疑陛下的能力。你当为自已积攒些好名声才是。”"
“嗯,女儿知道了!”
"纵使诞下这位小世子,待辰王殿下去后,在这皇家深苑之中,陛下对这稚子如此钟爱,不知要招来多少明枪暗箭。
届时无需我们出手,自有人替咱们出手。没了辰王的庇护,那林清瑶个小贱人,纵有泼天富贵,又能安享几时?"姜月娥冷笑道。
“还是母亲思虑周全。”
"罢了,母亲乏了。这些日子你且回去勤加练习琴艺,待过了新年便是赏梅宴,届时你定要一展所长,惊艳四座,让景王对你刮目相看。"
“女儿先告退了!”
待林如烟走远,坐在太师椅的上的姜月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,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让人震惊不已。
林清瑶的蜕变,有了辰王的血脉,辰王亲自上门来接林清瑶,每一件都像针一样扎在姜月的的心中,扎的心口微微作痛。
“夫人,喝口茶缓缓。”顾嬷嬷小心翼翼道。
“顾嬷嬷,曹平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此刻怕是派去的人还没有到清远县呢?”顾嬷嬷回道。
“今日发生这么多事情,倒是有些失了分寸,人才刚启程,哪能这般迅疾便有音讯?当务之急,还是两日后姜丰与张翠的定亲大事。姜月娥轻啜一口茶汤,好让翻涌的心绪平复下来。
“夫人,你也用这么担心,老奴冷眼瞧着,辰王和大小姐并没有那么恩爱,倒像是刻意装出来的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姜月娥讶然。
“夫人,你细想下,若是二人真的恩爱,为何大小姐不愿意和辰王同乘一辆马车呢,要不老爷嘱咐,大小姐怕是不会上辰王的马车。”顾嬷嬷道。
顾嬷嬷沉思半晌道:“大小姐和王爷之间看着像是刻意演戏给我们看的。”
姜月娥神情一滞,开始细细回想辰王和林清瑶间种种举动,想从其中的细节找出破绽!
回程的马车上,林清瑶看着身旁坐在轮椅上,端庄雅正,神情肃穆的男子,和刚才那个装作可怜巴巴的孩子简直判若两人。
林清瑶一脸疑惑的盯着他那张魅惑人心的脸暗自琢磨着,女人的脸向来多变,原来男人的脸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