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那张纸条已被汗水微微濡湿。他缓缓展开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,写着一个陌生的客栈名与街巷。
秦争一抖缰绳,驱马向前。
殊不知他和曹平的一切都落入了一路追随他们的林忠的眼中。
夜色如墨,街角的阴影里,林忠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未曾离开过秦争,直到他消失在客栈的门廊后,他才悄无声息地转身,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“知道他住在哪家客栈吗?”林清瑶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内响起,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佩,眼神却如寒冰。
“老奴跟到了客栈,见没有异常便回来禀报给小姐,目前住在高升客栈。”林忠垂手而立,语气恭敬。
林清瑶微微颔首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辛苦忠叔了,你一会带着冷凝去认认人,你和他交替跟着秦争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林忠没有多问,躬身退了出去,房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间的声响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只剩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
林清瑶走到窗边,推开菱花格窗,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,远处街市的灯火星星点点,却照不亮她眼底的深沉。
秦争……曹平……
她缓缓闭上眼,姜月娥。她的好继母,已经按耐不住的要置她于死地。
从她来到这个世界,继承这具身体和记忆的那一刻起,这笔债,就注定要清算。
是时候了。
是时候为原主报仇了。
也是时候,让那些人,血债血偿。
……
云影虽不能进听雪轩,但她在辰王府多年,本就是冲着辰王妃的位置来的,自有她的一份城府与手段。
林清瑶刚从庄子上回来时,云影便已在心中盘算。
她知道锦绣阁是林清瑶日常起居地,若能在此安插耳目,今后行事便多了三分把握。
于是她借着打理后院杂役的名头,悄悄将一名叫小莲的粗使丫鬟安排进了锦绣阁的洒扫队伍。
这小莲原是后厨一个洗碗丫头的远亲,早年家中老母病重时,云影曾顺手赏过几钱银子抓药。
虽不算大恩,但在小莲心中,云影是这府里难得给她一点温存的人。
云影也不多言,只偶尔遇见时问一句近来可好,却足以让小莲牢记这份情。
小莲被分到锦绣阁后,每日只管扫院子、擦廊柱,连正屋的台阶都很少踏上去。
内室的一切都由林清瑶的贴身丫鬟玉竹亲自打理,玉竹心思细腻,又极得信任,从不让旁人插手房中事务。
小莲有时隔着窗瞧见屋内陈设清雅、书卷整齐,却也只能低头继续扫她的落叶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除了知道林清瑶几时起身、几时用膳,偶尔听见屋里传来轻笑声或叹息,其余一概不知。
云影那边并未催问,可小莲自已却渐渐着急,情未还,又生怕自已毫无用处,终究会被遗忘。
转机来得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