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端坐在马车内,指尖轻轻拂过那份姜月娥极不情愿拿出来的房契与地契,暗下决心母亲留下的产业,她必须尽快、也必须稳妥地收回。
此行第一站便是珍宝坊。这个娘亲留给她最耀眼的产业,珍宝坊在盛京都是数一数二的首饰铺子。
马车在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停下,珍宝坊的金字招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看似风光依旧,但林清瑶深知,这不过是继母姜氏维持的表面繁华,内里早已被蛀空。
她并未直接亮明身份,而是带着玉竹和丁香,如同寻常贵女般步入店内。
店内陈设华丽,珠光宝气,伙计见有客人上门,迎上来,态度热情的迎了上来。
玉竹按照事先吩咐,故意挑剔几件首饰的做工和宝石成色。
“听说珍宝坊曾是盛京最数一数二的首饰铺子,售卖的各类首饰是独特设计的,一直是引领盛京首饰的发展,今日看看都是没有几样像样的,怎么都做的如此庸俗难看呢?”
那伙计便面露不耐,道:“这位姑娘我看你是眼神不行吧?我珍宝坊可是大盛最好的铺子,所有的首饰都是当下最新的款式,而且有我们李掌柜亲自把关的货色,绝无问题”。
正说话间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、满面油光的中年男子从内间踱步而出,正是现任掌柜李贵。
见林清瑶主仆气度不凡,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笑脸:“哎哟,贵客临门,有失远迎!不知小姐看中了什么?小的给您细细介绍。”
他目光扫过林清瑶,虽不识其身份,但那份从容气度让他不敢怠慢。
林清瑶不动声色,只淡淡道:“随意看看。听闻珍宝坊昔日有位姓陈的老师傅,镶嵌技艺堪称一绝,不知他如今可在?我想请他定制一件首饰。”
李贵脸上笑容一僵,随即打着哈哈:“陈师傅啊!唉!年纪大了,回乡荣养去了。如今店里的师傅手艺也是极好的,小姐有什么要求,尽管吩咐便是。”
林清瑶心中冷笑,陈师傅正值壮年,何来荣养之说?分明是被这李贵排挤走了。
她不再与他虚与委蛇,使了个眼色给玉竹。
玉竹会意,上前一步,声音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李掌柜,这位是辰王妃,林府嫡出的大小姐。今日前来,是依据契书,正式接管珍宝坊。”
说着,她将盖有官府大印的房契、地契副本以及相关的过户文书亮了出来。
李贵的脸色瞬间变了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林清瑶拿到房契地契的消息,姜月娥早已派人密告掌柜李贵,授意他无论如何要给林清瑶一个下马威,看看林清瑶有没有能力接管这个没人听她话的珍宝坊。
即便最终不得不交还,也要让她接下一个烂摊子,知难而退。
李贵知晓林清瑶会过来,只是没有想到,她回来的那么快,还隐瞒了身份过来的。
李贵四下看了下,只见林清瑶就带了两个小丫鬟过来,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按照姜夫人的意思为难下辰王妃,
一开始,他面上虽然强装镇定。心中确实直打着鼓,姜夫人虽然答应,如果能让林清瑶知难而退,就给李贵安排一个更好的差事。
李贵心中还是害怕的,毕竟是辰王妃,盛京谁不知道辰王是冷面闫君,杀人不眨眼的。
现在看到辰王府并无护卫跟来,想来这个辰王妃如今还是不受宠的。
他眼珠一转,立刻换上一副为难又惶恐的表情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小的不知是王妃娘娘驾到,罪该万死!娘娘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