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影没有立刻回答,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,在矮榻上坐了下来,目光投向窗外,半晌,才幽幽吐出一句:“也许正如你所说。”
如果王爷不喜欢那个贱人,接她回府,仅仅是因为瑞世子这个嫡子需要母亲,那么,楚逸尘与林清瑶之间,必然已生出了难以弥合的裂痕。
从前的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,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!
这个念头在云影的脑海不停闪现,,带给她一阵狂喜的灼热。
这或许是她,乃至她背后那座巍峨宫阙中的主人,可以加以利用的绝佳机会。
她按捺住激动,开始苦思冥想,该如何在不引起更多怀疑的情况下,该如何将这个消息,巧妙地传递出去,为已所用。
云影多日来的因抓不到机会的懊恼,此刻一扫而光,
小莲带来的和离书消息,像一剂强行注入垂死之躯的猛药,让深陷绝境的云影在短暂的惊愕后,猛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求生欲与算计。
她本就因香料店有可能暴露,而惶惶不可终日,深知自已已无退路,只能硬着头皮向前。
此刻,这突如其来的变数,让她看到了一线或许能绝地翻盘的渺茫希望。
“红烛,准备纸笔!”云影吩咐道。
“姑娘,你是要……?”红烛心中一惊,她跟随云影已久,深知此刻主子情绪异常,怕是行险之举。
“我要告知皇后娘娘,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。”云影斩钉截铁的道。
她走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,斟酌片刻,提笔写道:
“罪奴云影,泣血上禀娘娘:
奴婢目疾只有碧蚕能让它恢复光明,今奴婢冒死探得一绝密消息,或于娘娘有大用,辰王殿下,已亲笔写下与王妃林清瑶之和离书。
奴婢愿亲手奉上,奴婢恳求娘娘,念在奴婢多年苦劳份上,垂怜赐下治疗眼疾之解药,保奴婢早日复明。奴婢愿再为娘娘效犬马之劳。
奴婢云影,百拜叩首!”
写罢,她将墨迹吹干,将这张薄纸连同楚逸尘亲手所书的和离书,一起小心地卷成细卷,连同和离书塞入一个中空的普通木簪之中。
“老法子,”她将木簪郑重地交到红烛手中,“送去老地方,交给哑婆。告诉她,这是十万火急的家信,务必立刻、亲自送到家主手中!一刻也不能耽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