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瑶脑海立刻浮现出来这种花的样子,一种较为罕见观赏植物,盛产南疆。
因其叶片在月光下会泛起幽蓝色的淡淡荧光,花朵小巧如铃,香气清冽似檀,颇具雅趣,故得此名。
幻影兰本身无毒,但释放出来的香味要是和引魂藤的气味结合,就会扰乱人的心脉,让人心脉受损,精神不济,气血两亏。
林清瑶的心猛地一沉。
砰!
林清瑶手中的茶盏盖子不小心磕在杯沿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姜氏还真是处心积虑。
她脸色未变,但胸口却因这惊人的信息而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钱氏被那声脆响吓了一跳,偷眼看去,只见辰王妃面沉如水,那双总是带着明澈笑意或锐利洞察的眼眸,此刻幽深如寒潭,仿佛有风暴在其中凝聚。
她吓得低下了头,不敢再说。
一旁的半夏早已听得目瞪口呆,捂着嘴,连呼吸都屏住了,看向林清瑶的目光里交织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后怕。
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脊背窜起,指尖都微微发凉。
她万万没想到,钱氏口中那所谓天大的秘密,竟是如此石破天惊!
玉竹都呆住了,握着笔的手抖了几下。
林清瑶闭了闭眼,将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按捺下去。
再睁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锐利的清明。
她看向低头垂眸的钱氏,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静:“若是本妃将来需要你出面,指证姜月娥,你可愿意?”
钱氏慌忙点头道:“愿意!妾身愿意!只要王妃娘娘能救下我的女儿和儿子,保他们平安无恙,妾身什么都愿意做!”
她生怕林清瑶不信,忙举起右手,指天誓日,“娘娘,妾身今日所言,句句是实!若有半字虚假,叫妾身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,永世不得超生!只求娘娘发发慈悲,救救那两个苦命的孩子!”
林清瑶沉默了片刻,望向玉竹道:“玉竹,方才姜大夫人所言,可曾都详实记下了?”
“回小姐,一字不漏,已全部记在这纸笺之上了。”玉竹恭敬回应。
“既如此,”林清瑶转向钱氏,语气转冷,“便请姜大夫人过来,在这供述末尾,按上手印吧。”
钱氏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,心头骤然一凛,方才的急切中混入了一丝惶恐与迟疑:“王、王妃……这是何意?”
“姜大夫人,”林清瑶眸光如霜,直视着她,“既然是合作,自然需有凭据,方能为信。空口无凭,将来何以取信于人?”
她顿了顿:“本妃可以向你保证,自今日起,如意坊的人绝不会再去姜家寻衅滋事,你一双儿女的安危,本妃会着手安排。而你,也需以此画押为证,保证方才所言,句句属实,绝无翻悔。这,很公平。”
钱氏目光怔忪地盯着那张薄薄的契纸,她呆立了许久。
最终,将拇指重重按向朱泥,又缓缓落在那纸页上。
如今,她已别无选择,唯一的退路就是林清瑶的承诺。
“姜大夫人,管好自已的嘴。若是今日之事泄露半分……”林清瑶目光冷冷扫过钱氏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半夏给姜大夫人五百两银子,送她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