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名贵女表演结束后。殿中静默片刻。
一名内侍便趋步上前,恭敬地行礼:“启禀陛下,启禀皇后娘娘,所有贵女们的才艺展示均已圆满结束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接下来,依照旧例,该是诸位王妃与夫人们献艺助兴的环节了。不知……是依循古趣来一场击鼓传花,亦或是由陛下与娘娘钦点一位夫人,以娱众宾?”
皇后闻言,侧首望向身旁的庆丰,温言道:“陛下觉着,怎么安排更为妥当?”
庆丰道:“此事全由皇后决断便是。今日这宴席本就是你一手操持筹备,自然也该由你做主,朕乐得清闲。”
皇后含笑点头,目光徐徐扫过台下的命妇女眷:“既然如此,本宫倒想听听大家的兴致。诸位觉得,是击鼓传花来得有趣,还是本宫直接点将更为爽利?”
席间的林清瑶听得一头雾水,下意识地轻轻扯了扯身旁楚逸尘的衣袖,压低声音问道:“这击鼓传花,献艺助兴……究竟是何意?莫非夫人们也要上场?”
楚逸尘微微倾身,耐心解释道:“我大盛国风雅,素来注重女子才德。贵女们展示完毕,宴饮之乐未尽,往往还需从在座的王妃、夫人中择选一位,献艺以助兴。人选或由击鼓传花的机缘而定,或可自愿请缨,自然,也可由父皇母后亲自指定。”
林清瑶恍然,不禁低声嘀咕:“原来如此,看来若没点真才实学,还真不能到这赏梅宴赏来。”
楚逸尘闻言,似笑非笑的道:“王妃放心,若是万一真那么不巧选到了你,而你又不愿展示,本王总会替你在父王面前周旋说情的,总不至于让你太过难堪。”
林清瑶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服:“王爷怎么就断定,这么多人之中,这好运就偏偏会落在我这头上?”
两人这边低声絮语,姿态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亲近。
而这番情景,分毫不差地落入了远处坐席上的姚兰兰眼中。
她心口一股酸涩愤懑之气直冲上来,几乎要将她的肺都气炸了。
姚兰兰自被辰王楚逸尘冷落,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无名火。
此刻见楚逸尘和林清瑶如此亲密。一副夫妻恩爱的画面,心中怨恨更甚,一个念头陡然生出。
她笑盈盈地起身,向主位上的皇后行礼,声音娇脆:“陛下,皇后娘娘,今日梅园雅集,诸位姐妹各展所长,实在精彩。臣女忽然想起,先前几位王妃娘娘也曾献艺助兴,珠玉在前,令人难忘。只是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似无意地飘向林清瑶,“似乎唯独辰王妃娘娘尚未让大家一睹风采呢。不知臣女等可有荣幸,请王妃娘娘也展示一二,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林清瑶正暗自祈祷自已应当不会这般倒霉被选中,谁知姚兰兰便来了这么一出。
这一招着实出乎意料。
她暗自嘀咕,楚逸尘不理你,你去找他麻烦,找我是不是找错对象了?
姚兰兰这话说得看似恭敬,实则将林清瑶瞬间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在场之人谁不清楚,辰王妃林清瑶自幼并非长在繁华的盛京,而是随镇国公在边关军营中长大。
在多数人眼中,边塞之地荒凉艰苦,能安稳度日已是不易,哪有机会像京中贵女一般,从小研习琴棋书画、陶冶性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