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,姜丰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,看得出王妃对此事也毫不知情。”魏恒没话找话地搭讪道。
“你看本王放在心上了吗?”楚逸尘反问。
魏恒一时语塞,心知方才失语当真戳中了王爷的痛处。
他尴尬的笑道:“想来是不会的。毕竟您这位王妃着实不是寻常人物,女扮男装独闯青楼赎人,贴身侍女能力战十名家丁。
更是亲自教训自已的表哥姜丰。如此惊世骇俗的女子,又岂会将姜丰之流放在眼里?”
他顿了顿,凑近些,压低声音笑道,“只有大盛的战神王爷才能入她的眼!”
“嗯,你说的甚是有理。”楚逸尘轻轻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笑意。
他温言道:“王妃是做得……甚是可爱。”
魏恒:“……”
他看着楚逸尘脸上那明显透着的愉悦和纵容的表情,默默地把剩下的调侃咽回了肚子里。
王爷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。
不过,身边有这样一位智勇双全、又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妃相伴,往后的日子,怕是再也不会平淡无趣了。
楚逸尘斜睨了魏恒一眼,轻哼道:“天色已晚,你该回去了。眼看元宵将至,若你和云风查办的那位玄诚子仍无音讯,便自行领五十大板去吧。”
巍恒神色一凛,正色道:“这板子今日是打不成了,十五之前,我定将人擒回,我先回去了!”
话音未落,魏恒已转身离去。
楚逸尘并未立即作声,只低垂眼帘,默然沉思,细细品味着姜丰话语中暗藏的意思。
马车方驶至春华大街口,远远便瞧见几盏风灯在夜色中摇曳,玉竹与陆管家等人早已候在大门前。
“来了来了,快看,是小姐的马车!”阿旺扬声喊道。车停稳后,半夏轻轻搀扶着林清瑶走下马车。
陆管家迎上前,关切地问道:“小姐,这一趟可还顺利?”
“一切顺当,人也接回来了。”林清瑶含笑应道。
“那便好,外头天寒,不如先回花厅再细说。”陆管家边说边提着风灯在侧身引路。
一行人踏入暖意融融的花厅,刚落座,便瞥见柱子后悄悄立着一位眉目清秀的小姑娘。
“她叫小桃,暂且安置在院中。待她日后寻回家人,柱子你再送她回去。”林清瑶语气温和的道。
略作停顿后又道:“半夏,将小桃的卖身契取来,交还给她。”
小桃听罢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:“求小姐不要赶我走……自从娘亲过世,小桃便再没有家人,只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爹。
今日我若回去,明日还不知他要把我卖到什么地方去。小姐救了小桃的命,小桃今生就是小姐的人,甘愿当牛做马,伺候小姐一辈子。”
柱子见状,也随之下跪恳求:“请小姐收留小桃吧,送她回家,只怕是死路一条啊。”
小桃凄楚的身世,令众人一阵低叹。
半夏轻轻扯了扯林清瑶的衣袖,低声道:“小姐,奴婢看小桃姑娘是个老实人,不如就留下她吧。”
林清瑶沉默片刻,想到铺子里也正缺人手,这姑娘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,不如留下。
她用人虽需谨慎,但要她眼睁睁看一个姑娘再入火坑,她也于心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