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半年后,我在南城开了一间小工作室。
不大,两张桌子,一面书架,窗外有一棵银杏树。
秋天来得晚,叶子黄得慢。
第一笔项目尾款到账那天,我请同事吃了顿热锅。
有人问我,「许姐,你以前差点结婚?」
我夹菜的手停了停,「嗯。」
「后悔吗?」
锅里热气往上冒,遮住对面的脸。
我想了想,「不后悔。」
不是不疼。
只是疼过之后,人总要学会把日子过下去。
顾承聿后来来过南城一次。
他没有提前联系我,只是在工作室楼下等。
我下楼倒垃圾,看见他站在银杏树旁,肩上落了一片黄叶。
他比从前瘦了些,西装还是妥帖,人却安静很多。
「路过?」
我问。
他摇头,「专程来的。」
我点点头,「有事吗?」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我没有接。
他打开,里面不是戒指。
是一枚旧银杏叶书签。
没有重新封胶,没有修补裂口,边缘缺了一小块。
顾承聿说:「我找师傅把之前那层树脂拆了,可能不算好看,但这是原来的。」
我看着它。
那片叶子躺在盒底,脆弱,陈旧,确实是原来的。
可有些东西不是原来的,就能回到原处。
我说:「谢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