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奎敏没有说话,只是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,让他靠在椅背上。
然后她走进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早上留下的粥,倒进锅里,开小火慢慢加热。
她的右手在握勺子的时候,疼得几乎握不住。
伤口在热水的蒸汽里被泡得发软,每一次转动勺子,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。
她把勺子换到左手。
左手不灵活,粥洒出来几滴,烫在手背上。
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端着碗走回客厅时,权至龙正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"你的手……"他盯着她换到左手的动作,声音低了下去。
"没事。
"南奎敏把碗放在他面前,"吃。
"
权至龙低下头,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粥。
他拿起勺子,舀了一小口,送进嘴里。
南奎敏蹲在他面前,一只手随时准备接住他可能吐出来的东西。
权至龙的胃在接触到食物的瞬间就开始剧烈地痉挛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。
南奎敏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下巴。
"咽下去。
"她的声音很轻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权至龙死死咬着牙,把那口粥硬生生地咽了下去。
他的眼眶红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南奎敏没有擦他的眼泪。
她只是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。
"再来一口。
"
权至龙又舀了一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吐。
虽然他的胃依然在痉挛,虽然他的脸色依然惨白得像纸,虽然他每咽一口都要咬着牙忍过一阵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恶心——
但他没有吐。
南奎敏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那碗粥吃完,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