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爱卿所言,虽有道理,但陕西旱灾连年,流寇裹挟灾民,已非单纯的剿匪可解。”
户部尚书毕自严忧心忡忡。
“若不能安抚流民,提供赈济,即使剿灭一批,也很快会再起一批。”
“可国库空虚,实在难以抽出巨额款项赈灾啊!”
毕自严愁眉不展,他最近已经快被各地的请赈奏疏给淹没了。
“赈灾?赈灾的银子,都进了你们这些贪官污吏的口袋!”
朱成明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
“你们只知道哭穷,却从未想过,为何这国库会空虚!”
他目光扫过殿内,那些被他清洗过一批的官员,此时依然心虚地低下头。
“陕西百姓揭竿而起,并非真心想反,而是被逼无奈!”
“朕要的,不是一支去剿灭流寇的军队,而是一个能替朕镇守陕西,安抚流民,又能剿匪的能臣!”
“谁,可以去陕西?”
朱成明此话一出,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派去陕西,这简直就是去火坑里送死。
那地方天灾人祸,兵荒马乱。
稍有不慎,便是身败名裂,甚至性命不保。
那些饱读诗书,自诩清高的文官,一个个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站出来。
就连刚才慷慨激昂的张凤翔,也低下了头。
朱成明看着他们的丑态,心中一阵冰冷。
这群人在国家危难之际,永远指望不上。
“陛下,老臣,或许有个人选。”
就在这时,工部尚书徐光启缓缓站了出来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。
“此人曾任稽勋司郎中,天启年间,因不满阉党魏忠贤专政,愤然辞官归乡。”
“他虽是文臣出身,但深谙兵法,熟读史书,治政才能亦不俗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他为人刚正不阿,清廉自守,有经世致用之才,更有匡扶社稷之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