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赛看着她。
那个眼神里头东西太多,装不下,最后溢出来的是叹气。
他伸手拍了一下阿茹娜的脑袋,比拍哲布尼轻。
"滚远点。"
阿茹娜站起来,走回角落,背对着帐里的人,但肩膀沉下去了。
宰赛抬起头,看向崔呈秀。
"关内的地,皇帝批了能落文书?"
"请旨,批了落文书,盖兵部大印。"
"西迁,大同以北的牧场。"
"这条我没权签,要请旨。"崔呈秀没给空头承诺,"但崔某进京,第一道奏折就是这件事。"
宰赛沉默了三息。
"行。"他把那个字吐出来,像从牙缝里挤的,"翁吉拉特归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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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言老头把木杖往地上顿了第二次,这回顿得很响。
"好。"他摸着花白胡子,冲崔呈秀笑,"那喀尔喀五部,崔大人接下来要怎么收?"
崔呈秀看了他一眼。
这老头,话接得太快,明摆着早想好了。
"五部之中,扎鲁特已经在这里。巴林部跟扎鲁特有旧,内齐出面,说得动。翁古特部游牧在东边,跟着走的可能大。"卜言掰着手指,"难啃的是敖汉和奈曼,这两部跟科尔沁有姻亲,拉过来费劲。"
崔呈秀把这几个名字记下来,点了点头。
"台吉对喀尔喀的了解,比锦衣卫的档子全。"
"那是。"卜言不客气,"锦衣卫的档子里写的,有一半是胡说。"
帐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内齐先进来,后面跟着阿茹娜。两个人都没说话,内齐扫了一圈帐里的人,目光停在宰赛脸上。
"外头的女真人——"
"处置了。"宰赛说。
内齐的呼吸顿了一下。他往帐里走了两步,看见地上还没擦干的血迹,停了脚步。
"阿爸,您已经决定了?"
"决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