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品小说

第132章 换刀（第2页）

骆养性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他不怕李若琏抓人，怕的是这个定性。通敌是死罪，谋反是灭族。两者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，李若琏一步跨过去，说明他拿到的不只是皇帝的手令——是皇帝的意思。

“散了吧。”李若琏转身往外走，“各位回去好好想想，还有什么该交代的，三天之内找南司的刘应袭说清楚。过了三天——南司的人会主动来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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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上的人走了，骆养性没走。

他追上李若琏，在正堂后面的甬道里拦住他。

“李指挥使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
两人拐进偏厅。骆养性亲手把门关了。

“谋反的罪名，是你定的还是陛下定的？”

“有区别吗？”

骆养性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有。你定的，我还能帮你找个台阶。陛下定的——那我今天就写告病的折子。”

李若琏看着他。

骆养性是锦衣卫的老人，他爹骆思恭做过指挥使，他自己在卫里待了二十年，从百户一路熬上来。这个人不蠢，也不坏——他只是太会做人。

“骆佥事跟礼部的温体仁，上个月一起喝了三次酒。”

骆养性的脸僵了。

“跟户部的毕自严，腊月里通过六封信。跟内阁的韩爌，年前在德胜门外的酒楼碰过一面。”

李若琏报数字的语气很平。

“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。亲军的主官跟文臣走得这么近，陛下会怎么想？”

骆养性没说话。
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捏着袖口的布料。

“我不是针对你。”李若琏转身，“但陛下需要一支干净的队伍。干净——是什么意思，你懂。”

骆养性站在原地，听着李若琏的脚步声走远。

甬道里的风很冷。

他在偏厅里站了一炷香的工夫，出来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已经收干净了。回到值房，提笔写了一道折子。

告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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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，卫署值房。

孙光拎着一壶凉茶进来，搁在桌上。

“骆养性的告病折子递上去了。方正化那边传话，陛下批了两个字——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