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药房中守着灯看得眼睛昏花,医书上的字似是已经没有办法在传入脑中,独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重影遮住了眼睛。
宋风随暗觉有些不好,一阵天旋地转,倏得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倾倒而去。
他的眸子在重影中依稀还能分辨出些东西,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,以至于眼睁睁看着往桌案角给栽倒,也没有办法稳住。
然而尖锐的疼痛并没有真正的降临在身上,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先将他给紧紧搂了回去。
宋风随舒了口气,却也靠在人的怀里安心地晕了过去。
第90章
宋风随再次醒来的时候,只觉得屋里的光有些刺眼,他微眯了下眼睛,随后便瞧见床边上沉坐着道身影,低垂着头,似乎在这处已经做了许久了。
他张了张嘴,轻唤了句:“阿阎。
”
竟是发现声音很是沙哑。
段阎急忙侧身过来:“醒了!”
宋风随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,段阎连忙扶住他的腰身,往他后腰上塞了一只枕头。
“我睡多久了?”
“一个多时辰。
”
段阎看着面色苍白的人,眉头紧蹙着,想是温和些,奈何心中的担忧使得眉眼始终难以舒展。
将才回来见着人在房中忽然晕倒,他心似是骤停了一般。
“先前张大夫过来给你看了看,且安心,不是染上瘟疫了。
这些日子事多又食少,夜里不得安枕,日日悬心着事,此番体弱难支才使得头晕脚轻晕倒了。
”
段阎轻轻揉了揉人的发顶,转头去把桌子上温了两回的甜汤取了过来,使汤匙送至人的嘴边。
宋风随确实感觉浑身脱力,现在脑袋也还有些晕晕乎乎的,便老实张嘴喝汤。
段阎看着人一口接着一口乖巧将补身的甜汤吃了,轻声道:“大的小的也都不好好进食。
霁崽那小家伙,母亲说今朝哭吵着要来寻小爹,喂他吃蛋羹都不要,哭闹了会儿,带去看小鸡才哄好,一整个下午却都焉儿吧唧的,一直教母亲抱着,都不下地去跑去跳了。
”
宋风随眉心动了下,心头也泛起一股酸楚:“是有些日子都没得跟霁崽亲近了。